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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也挺久没见沈轲野了,看到的时候露出意外的神色,说:“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这些年郊外训练场几经翻修,虽然没换地址,但跟从前的模样没了半点相似之处,沈轲野说:“想回来看看。”
教练本来忙着去带训练,此刻站那儿说:“那就随便看看。”
梁矜跟着沈轲野逛,有几个显然和沈轲野眼熟,大老远跳起来称呼他叫“野哥”,沈轲野也没什么架子点头“嗯”了声就算过。
沈轲野找了个空的训练场,说:“咱俩比比?”
重逢的时候,梁矜在中环的射击俱乐部一眼看到沈轲野,那时他们没有比过。
梁矜听医生的意思,问:“你行吗?”
她表面上说自己不熟,但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沈轲野神色自若,理了枪。械,说:“赌什么?想要什么?”
梁矜眉心一跳,她的确有想要的,但是又不希望沈轲野为她去冒险。
她没有直说,只是扯唇说:“阿野,没必要给我什么。”
沈轲野的手沉默拂过器具,侧过来,慢慢悠悠的目光,眉骨轻压,说:“这么自信?”
梁矜抿唇不语,她最迷茫的时候是训练场的常客,她的教练惜才,最常说的就是她的水准已经到了职业水准,劝她去参加洲际比赛。
梁矜以此来训练自己的耐心和心气儿,当然有自信。
场地外几个看热闹的大概是听说了沈轲野回来,原本晚间休息准备吃饭,拎着运动饮料就过来围观。
热热闹闹的起哄声不自觉就有了。
一群人来看,梁矜还在想沈轲野输了会不会面上无光,但对方告诉她:“我赢了,矜矜,你让我在你身体里呆一整夜怎么样?”
他凑过来,是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梁矜却刷的发臊,冷淡退开些,说:“你——”
沈轲野盯着她,似笑非笑:“觉得我不会赢?”
梁矜只觉得他欠揍,之前那些心疼和悲伤的情愫一空,她不露声色侧开脸,说:“你赢不了我,我在国外训练了五年。”
沈轲野显然怔愣了一瞬,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说:“又暗恋我。”
梁矜恼羞成怒,像是被拆穿了内心,愤愤否认:“我没。”
她声音大了些,意识到会有人听到,又悻悻住嘴,沈轲野也不生气。凑过来亲了口脸,围观的那群小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几二十岁,看到这一幕一片的欢呼声。
梁矜刚想发作,听到沈轲野说:“看好了。”
他没换射击服,就是常服,带上公用的耳塞和护目镜。
梁矜在观赛区,自然有人过来搭话,问她是不是沈轲野的女朋友。
梁矜没说话,来的时候教练给了她和沈轲野两瓶赞助商给的矿泉水,此刻装作口渴,旋开瓶盖猛灌了两口。
沈轲野站在射击位,枪托抵肩,视线低垂,肩膀的薄肌因为预期的后坐力而微微绷紧,他稍稍侧脸,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了漆黑的眼。
他扣下班机,梁矜听到“嘭”的一声。
似乎有风被搅弄的噪响。
人群中发出一片欢呼。
梁矜愣在那里,沈轲野的视线还停在靶标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工作人员过来确认好环数才收拾东西,好像还是很多年前的沈轲野。
……
两个人比了一场,不出意外,梁矜输了。
训练场的教练和队员都喊着沈轲野一起去吃饭,沈轲野低眸看了眼梁矜输了之后坐边上不好意思的模样,弓了身把人强势拉进怀里,说:“走了,去吃饭。”
梁矜想起来他俩谈好的“筹码”,再习惯伪装的愠怒也不自觉皱了眉,要求:“别碰我。”
梁矜面皮儿薄,沈轲野早就知道她会不好意思,但面上不显,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挑眉、懒洋洋反问:“怎么了?输不起?”
沈轲野像是纳闷儿了,歪了头语调玩味,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威逼:“刚你答应我的,嗯?”
梁矜不想他说话,她刚听到沈轲野的要求就觉得匪夷所思了,破罐子破摔:“我才不要……你有本事在这里办我。”
沈轲野是想天天赖梁矜身边,住梁矜身体里当然是再好不过,不过这边这么多人,旁的人没资格看梁矜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眼皮一抬说:“给你个恩赐。”
梁矜正生气不说话,不冷不热地盯着他,没什么表情。
她以为他真能说出什么好话。
沈轲野捏了把她的脸,凑过来,气息撒在她脸上,眼睫都颤颤的。
沈轲野说:“给你个死缓,晚上办你。”-
训练场的人跟沈轲野熟,他们在外面的小餐馆要了间包厢,梁矜进去前还在踢石子,想着沈轲野不着调的话。
不过转念儿又觉得可以接受,沈轲野虽然上不了赛场,但还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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