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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也确实是莱茵洛克拒绝不了的好意。
“如果你真的很感谢我的话,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出乎莱茵洛克的意料,哈莉·奎因并没有像是他预料的一样,故作轻松的假装不在意说‘没什么’。
哈莉·奎茵像是酝酿许久似地立刻就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莱茵洛克甚至能感受到她扎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莱茵洛克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眉,他有点不太舒服,不知道是哈莉·奎因的这个请求,还是他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
但是莱茵洛克手指处,被文件夹侧面的纸张压出的硌感仍清晰可感,提醒着他自己其实没有拒绝的权利。
最终。
莱茵洛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做好了无论哈莉·奎问出什么问题,他都会回答的准备。
哈莉·奎因赠予他的这份临别礼物,值得这个分量。
“他们在你面前死去——”
哈莉·奎因顿了一下,她察觉了莱茵洛克气场的变化忽地改变了一下问题,重新提问说:“你在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哈莉·奎因说:“我知道你在法庭上的供述,但我不想听那个,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
哈莉·奎因说得是莱茵洛克在律师教授下,在法庭讲述的那套标准受害人发言。
莱茵洛克不太高兴,他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
但是由于哈莉·奎茵改口及时,又帮了他大忙,他还是勉强压下了忽然上涌的反胃感。
莱茵洛克勉强思考了下哈莉·奎茵的问题,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夹,他情绪紧绷地说:“很烦。”
“很烦?”哈莉·奎茵语气莫名地重复道。
在哈莉·奎茵向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前,莱茵洛克几乎都已经没怎么回忆过那天的情景,有人再问他是什么感受,他多半也只会说‘不知道’。
这不是敷衍,是莱茵洛克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莱茵洛克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枪,在血把玄关地毯弄得更脏之前把人——尸体推了出去,就一把关上了房门,继续回去睡觉了。
又不是他叫人来送死,来抢劫的,他又没有受伤,这到底有什么好想,好纠结的。
莱茵洛克不知道哈莉·奎茵到底在好奇什么,但是他即使不抬头去看,也能感受到哈莉·奎茵落在他身上炙热的视线。
这让他清楚自己不给出一个认真思考的结果,她是不会轻易满意的。
所以
莱茵洛克叹了口气:“就是很烦啊。”
他恹恹地说:“被吵醒很烦,看见人很烦,被人抢劫很烦,杀人很烦,尸体太重好烦、被警|察破门关起来也很烦。”
毕竟要在一成不变的日常生活里,被迫抽出时间来面对这样麻烦的事情,任谁都应该会有点烦躁和讨厌吧——更何况他还是在久违的酣睡里被人硬生生吵醒的,莱茵洛克真的觉得没人会在这种情况下,不觉得烦躁。
被突如其来的麻烦,强行打乱的步调、真的很烦
当然,莱茵洛克也知道这在别人听起来似乎不可理喻的。
因为庭审的律师和他强调过绝对不能随意和他以外的人这么说,不然别人会认为他就像他的父母一样都是疯子。
哈莉·奎茵在听到莱茵洛克开始的回答时,就若有所思地拿出一个记事本‘刷刷’地不停书写了起来。
独属于他的空间,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和她制造的噪音如此恶心地连续不断,让本来就不高兴的莱茵洛克脸色苍白了许多。
最后他顿了一下,在已经结尾的回答上又赠送了一句。
莱茵洛克说:“就像现在一样——都很烦。”
哈莉·奎茵拿笔的手一顿,旋即她看起来不仅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好像很满意这个答复似的,竟然咯咯笑了起来。
“”
莱茵洛克被她吵得头疼,哈莉·奎茵的笑声并不算大,只是音调略高,可莱茵洛克上次睡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莱茵洛克本就因为哈莉·奎因的存在而神经紧绷,此时哈莉·奎茵的呼吸声在他听来都如装修的电钻一般刺耳,更何况是这样像是要把他的耳道凿开的笑声。
迪克可能死档,他得重玩的事情本就让莱茵洛克情绪不高,哈莉·奎茵不请自来的没完没了,让莱茵洛克压下去的隐隐烦闷不适重新骚动了起来。
哈莉·奎茵对莱茵洛克的微表情早已熟悉不已,见他略微偏头就看出了他的不适和逃避,她堪堪止住了笑意。
“好啦,那我就不等你撵人了。”
哈莉·奎茵主动起身告辞,莱茵洛克松了口气,他顿时快速地点了下头,表达了对她离开的认可和感谢。
“你还真是冷漠啊,莱茵。”
走出门时,哈莉·奎因半真半假地回头抱怨说:“好歹我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
落后她几步,跟在哈莉·奎茵身后准备反锁房门的莱茵洛克眼睛都没抬一下:又不是他让哈莉·奎因帮忙的,再说他都容忍对方进他家里坐下待了那么,还那么认真地回答了她很冒犯的问题。
莱茵洛克觉得自己已经非常重感情了。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永别的拥抱吗?”哈莉奎茵开玩笑地调侃他说。
对此,莱茵洛克的回应是一句简单急促的‘再见’再见后,就‘砰’得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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