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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吕蒙啦!”兰无奈地叹气,看着好友笑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把三国故事讲给园子听。
九十分钟的提问像一场漫长的“酷刑”。兰答得顺风顺水,从“五虎上将”到“赤壁之战的导火索”,从“曹植七步成诗”到“诸葛亮七擒孟获”,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偶尔遇到偏门的问题,比如“姜维九伐中原的具体年份”,她也能凭着小时候听的评书,说出个大概。
铃木园子则全程在“答错-被挠-狂笑”的循环里挣扎。她对三国的知识储备约等于零,连“诸葛亮的空城计是给谁看的”都答成了“曹操”,结果被机械手在腰侧和胳肢窝同时“攻击”,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中途她试图蒙对几道题,比如把“孙权称帝的国号”猜成“吴”,还真让她蒙对了一次,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下一题“周瑜的字号是什么”就又把她打回原形。
“是公瑾啦!”兰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回答。
园子笑得眼泪都流干了,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瘫在椅子上任由机械手挠,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公瑾……公瑾……我记住了……”
躲在角落的柯南早就录满了一整个视频,甚至还贴心地给视频起了个标题“铃木园子的三国受难记”。他偷偷给灰原和夜一看,夜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灰原则推了推眼镜,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园子那副窘样,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提问环节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机器人的机械臂收回,铃木园子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瑜伽背心湿了大半,头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园子,你还好吗?”兰赶紧解开固定装置,蹲在她身边给她擦汗。
园子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水……给我水……”
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两杯冰柠檬水站在门口,眼里带着笑意“补充点水分吧,笑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梓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汗吧,别着凉了。”
园子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缓过劲来。她看着兰手里的三国题库,突然一把抢过来“从今天起,本小姐要恶补三国!下次……下次一定赢!”
众人都笑了,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健身房,惊起了甲板上栖息的几只海鸥。
把园子抬到游轮包厢时,天已经擦黑了。榎本梓早就提前让人把包厢收拾出来,铺了厚厚的软垫,还点了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像个温柔的小窝。园子一沾到沙就沉沉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吕蒙……公瑾……221年……”
“这孩子,都魔怔了。”兰无奈地给她盖上毯子,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
游轮的餐厅藏在甲板下层,穹顶挂着水晶灯,折射的光芒落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像撒了一地碎钻。窗外是渐沉的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与靛蓝交织的绸缎,偶尔有晚归的海鸥掠过,翅膀沾着金红色的光。
众人从健身房出来时,身上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却被餐厅里飘来的香气勾得精神一振。安室透提前打过招呼,后厨留了靠窗的长桌,桌上摆着新鲜的白玫瑰,花瓶旁还放着几盏小小的航海灯,暖黄的光晕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柔和了几分。
“快坐吧,”榎本梓笑着拉开椅子,“安室先生特意让厨房做了大家爱吃的菜,都是些清淡的海鲜,不会腻。”
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眼睛盯着刚端上桌的烤龙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是小梓懂我!这龙虾看着就入味!”
“爸,先洗手。”毛利兰无奈地拽了他一把,转身看见柯南正踮着脚往餐柜上爬——餐柜最上层摆着刚出炉的柠檬派,是他最喜欢的甜点。
“柯南!”兰伸手把他抱下来,刮了刮他的鼻子,“洗手了才能吃。”
柯南吐了吐舌头,拉着灰原就往洗手间跑,路过夜一身旁时,还不忘偷偷朝他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藏着“刚才园子的糗样我都录下来了”的得意。
夜一笑了笑,没戳破他。他的目光落在灰原身上,看着她被柯南拽着跑,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扬起,像只受惊的白鹭。刚才在货舱找到暗格时,她戴白手套的样子认真得让人心跳漏拍,指尖捏着电报底稿的力度,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时光。
“这边坐?”夜一走到靠窗的小桌旁,拉开一把椅子,桌角正对着海面,能看见夕阳最后的余晖。
灰原顿了顿,点了点头。她很少主动靠近人群,尤其是这种喧闹的聚餐,反倒是这样安静的角落更让她自在。夜一显然看穿了这一点,连选的位置都带着不动声色的体贴。
两人刚坐下,后厨的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过来了,银质的餐盘上盖着盖子,揭开时冒着热气,香气瞬间漫开来。
“这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服务生笑着说,把一盘香煎鳕鱼放在灰原面前,“用的是北海道的银鳕鱼,只放了点柠檬汁和迷迭香,没加过多调料。”
鱼肉雪白,边缘煎得微微金黄,柠檬汁的酸香混着鱼肉的鲜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灰原看着餐盘,微微一怔——她确实不喜欢重口味的调料,尤其是海鲜,总觉得过多的酱汁会掩盖食材本身的鲜味。这件事,她只随口跟夜一说过一次,是上次在波洛咖啡厅讨论剧本时提的。
“尝尝看?”夜一递过刀叉,自己面前也摆着一份同样的鳕鱼,“他们说这鱼是今天刚从渔港运来的,新鲜得很。”
灰原拿起刀叉,轻轻切下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海洋的清冽气息,柠檬汁的酸劲刚好在舌尖炸开,却不刺眼,反而让鲜味更突出。她抬起头,正对上夜一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很好吃。”她轻声说,嘴角难得地弯了弯。
夜一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海风磨过的贝壳“那就好。”他又示意服务生把另一盘菜端上来,“还有这个,奶油蘑菇汤,他们说熬了三个小时,你应该会喜欢。”
汤碗是白瓷的,上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撒了点黑胡椒碎。灰原舀了一勺,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蘑菇的浓郁和奶油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暖得人心里颤。她确实喜欢这种绵密浓稠的汤,尤其在微凉的傍晚,一口下去,浑身都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忍不住问,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一起查案的时间不算长,她以为自己的喜好藏得很好。
“听你说过。”夜一低头喝汤,声音闷闷的,“上次聊到19世纪航海饮食,你说那时候的船员只能吃硬面包和盐腌肉,‘要是能有碗热汤就好了’——原话。”
灰原愣了愣,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是上周在波洛咖啡厅看航海纪录片时,她随口抱怨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你好像……对吃的很上心。”她看着他面前几乎没动的鳕鱼,反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给她添汤、剥虾壳上,忍不住说。
“以前在船上待过一阵子。”夜一拿起一只大虾,熟练地剥掉壳,挑出虾线,放进她碗里,“知道吃不好会影响状态。查案也好,做事也好,肚子舒服了,脑子才转得快。”
他说得轻描淡写,灰原却从“船上待过”这几个字里听出了点别的。她见过他处理绳索的手法,见过他看海图时的熟稔,甚至见过他在甲板上判断风向的精准——这些都不是单纯从书本里能学到的。
“是……渔船吗?”她试探着问。
夜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算是吧。跟着爷爷出海打渔,那时候总觉得海太大了,大到能吞掉一切。现在才知道,再大的海,也有能落脚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留一抹淡淡的粉紫,海面上亮起零星的渔火,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珍珠。“就像现在,”他轻声说,“虽然在游轮上,却觉得比在陆地上踏实。”
灰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汤。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夜一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情绪。他们都是习惯了“漂泊”的人,她漂在过去的阴影里,他漂在不知名的过往里,所以才会在彼此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才会在这样安静的角落,找到无需言说的默契。
邻桌的喧闹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沉默。毛利小五郎正举着酒杯,和工藤优作碰杯,嘴里嚷嚷着“这次算你赢了!下次……下次我肯定能找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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