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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滴黏答答的水滴坠在头顶。
钟时棋以为还在下雨,扬手摸了一把。
结果发顶黏糊糊不说,摸起来的头发还拉出了水丝。
鬼使神差地。
他把手递到鼻子前闻了一闻。
这一闻,钟时棋差点没被这腐烂的膻腥味儿给送走!
什么情况?!
他嫌弃地拿开手,并连忙举起手电往头顶照过去。
不照不要紧,这一照可是足足让钟时棋在原地愣了一分钟。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数十个公民像熟透的果实般倒挂在枝头,他们空洞的眼眶流着黏液,咧到耳根的嘴角垂着晶亮的涎水,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转着,齐刷刷看向树下的猎物。
其中还有叮叮当当的银饰敲击声。
“天!”
钟时棋惊得退后几步,攥着手电筒的手稍微抖了一抖,后背当场生出一层冷汗。
“这些公民怎么都趴在树上”
“因为价值低。”
倏地身后出现叶妄的身影,他依旧扎着小辫儿,模样秀气干净。
他慢慢悠悠地走过来,按住钟时棋的肩头,把手中的簪子敲得叮当作响。
钟时棋睨了肩上的手一眼,“把手拿开。”
叶妄从容地收回手,转眼从地上拾起个石子,朝树杈的一端扔了过去。
砰一声。
这群公民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轰然顺着树杈、树干四处逃窜。
“喂,我可帮了你。”叶妄嘚瑟道。
“这是团队竞技。”钟时棋强调道。
叶妄举起双手,不这么认为:“两个队对另外两个队也属于团队竞技。而且规则没有说明不能联盟,获胜队伍也没有说只允许有一个。”
“可你是江陈安监护区的,总监护人应该只想要一支队伍获得最终胜利。”
“错,大错特错!”叶妄提起这人就气的牙痒痒,抄起簪子往小辫上一扎,双手叉腰,愤愤道:“你以为江陈安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吗?是,他是。但他也是总监护人,所以如果能在自己人获得胜利的同时还能连带上其他队伍,那他可是求之不得,毕竟——”
叶妄冷冷一笑,“总监护人心有大爱,见不得互相残杀。”
钟时棋:“”
好一个阳谋版的阴阳怪气,这是可以说的吗?
而且这场游戏不是直播制的吗?
那江陈安能看见吧?
“可能监护人都这样。”钟时棋随意附和一句,顺便翻出身上的沙漏查看,这是一只建盏形状的沙漏,两只倒着叠在一起,杯壁上刻有数字,“1、2、3。”
“芜湖?”叶妄把沙漏往钟时棋身上一贴,刻度飙升到数字3,里面的黑沙满到溢出,“看样子我不应该要求和你联盟,应该跟你做价值置换。”
“你2。”钟时棋说道。
叶妄:“你好好说话。”
“别废话,赶紧去找能置换的公民。”
然而刚迈出一步,钟时棋忽地停住脚步,看向地面。
后边跟过来的叶妄急忙启动脚刹,略带抱怨地探过头去:“怎么停下了?”
钟时棋怔仲看着潮湿的地面。
微微颤了口气,喉咙发紧地说:“我们的影子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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