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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从房间的摆设上一一扫过,晏菀青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她深知自己的那点身手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上明显被强化过的变异混混就不太够看了。
毕竟向导在身体素质上确实与普通人无异,而对面的怪物却能跟房其琛过几招,哪怕是第一击就被秒杀,也终于算是过了招。
这可有点糟糕。
晏菀青瞄了一眼毫无战力的女巫,不得不承认眼下的情况是压倒性的对己方不利。
方才在楼下的时候,凭借着浅层精神结合,她被共享了哨兵的五感,可现在房其琛不知为何没有跟上来,自然也就享受不到这项便利。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智取了。
“你要是还有压箱底的东西就赶快说,”她咬着下唇,“不然等它攻过来,我就把你的脑袋塞进它的嘴里争取时间。”
如此暴力的发言让原本想躲在她身后的女巫悚然一惊,只得万分不情愿的一点一点挪了出来,瞅了瞅面部残留不了多少原貌的倒霉混混,终于拿出了自己的专业精神。
“西区的技术都很粗糙,因此研究员的大体思路也能从作品的外貌上推测一二,”他皱着眉分析道,“很显然,他们是打算模仿荒野女巫的做法,让普通人拥有超常的力量,这才有这群能看到精神向导的四不像……”
“你的意思是,他们某些意义上跟我是相同的?”
晏菀青若有所思,就在她继续想说什么的时候,棕熊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咆哮,把没有心理准备的二人吓了一跳,女孩定睛一看,烟囱里的怪物已然爬了出来。
单看外表的话,这一只比刚刚那四只都“进化”的更彻底,它已经完全舍弃了人类的行动方式,背部高高弓起,四肢着地,口水顺着被獠牙撑开的嘴角流个不停,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水渍,浑浊的双眼里看不到任何理智和自我,沦为前爪的右手无意识的刨着地,若不是碍于棕熊的震慑,恐怕一早就扑了过来。
“你之前引诱我进屋时应该有二手准备吧?”事到如今,晏菀青的大脑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能有自信放倒我,那么放倒它也没问题吧?”
“实际上……有问题,”女巫握着玻璃瓶试图把自己藏在高挑的女孩后面,“他碰触不到精神向导的话,就是普通的躯体异化,我恐怕针对向导的精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别告诉我你没制作能药翻普通人的药剂。”她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他。
“我是大陆联合公约的坚定拥护者,”女巫如此回答,“投毒案的时候不是也没人伤亡吗?”
一个坚决拥护大陆联合公约的通缉犯?
晏菀青简直不知道该夸他有原则还是该骂他脑壳坏掉了,仔细想来,明明隶属于叛军组织的柯乐也在遵守联合公约,倒是她这个科班出身的正规向导对着普通人下过精神暗示。
所以她才是超越了叛军和通缉犯的大坏蛋吗?
“行了,拿着药滚远点。”
明白这个男人指望不上以后,女孩的语气也粗暴了很多,她跟在精神向导的身后,试探着向一侧迈出了一步,果不其然,怪物也立马受刺激一样的向另一边挪了挪。
很好,不怕它动,就怕它不动。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晏菀青就这么与敌人在不大的房间内兜起了圈子,而女巫则是趁机躲到了唯一一张行军床的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向外瞧。
窗帘、衣橱、吊灯……
眼睛疯狂搜罗可能有用的东西,晏菀青不着痕迹的带着怪物慢慢向窗边移动,就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不似人声的嘶吼,一下子就打破了二楼的僵局。
原本还小心谨慎的怪物就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样,双眼瞬间泛红,显而易见的暴躁不安起来,晏菀青心道不好,也不再迟疑,扭头就冲向了窗户,而在她身后,棕熊咆哮着发起了进攻。
面对着杀气腾腾的庞然大物,怪物的第一反应是向后躲避,棕熊再次咆哮着挥掌,它后腿一蹬,张大嘴向着前者的肩膀咬去!
理所当然的,它扑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它在穿透棕熊身体后直接砸向了地面,在“砰!”的一声之后,头部先着地的姿势让它晕乎乎的好半天起不来,然后就被兜头罩下了厚厚的窗帘。
晏菀青死死的抓着扯下的窗帘,用力在怪物的脑后绷直打了一个死结,趁着前者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挣扎,她小跑几步,一下子上跳抓住了天花板上的锁链吊灯,猛然增加的重量让吊灯开始摇晃,上面放着的蜡烛也开始明明灭灭。
双臂用力带动躯体,女孩整个爬到了调动之上,钉在天花板上的锁链顿时脱出一大截,唯有最后的铁钩死死的卡在墙壁里。
“哎!哎!”
她一边摇晃着身下的吊灯一边抬手砸着墙壁,可惜铁钩还是纹丝不动,而被蒙住了头的怪物却眼看要离开计算好的位置。
重量不够!
晏菀青抹了一把脸,把目光投向战战兢兢的女巫身上,对着棕熊大喊一声:“把他叼过来!”
于是,上一秒还在目瞪口呆的男人下一秒就被棕熊整个叼起,然后用力一甩,给砸到了岌岌可危的吊灯上!
“啪啦。”
成年男性的体重就是压垮铁钩的最后一根稻草,伴随着女巫的惨叫,失重感袭来,铁制吊灯狠狠的砸到了在原地徘徊的怪物身上!
“不不不!我的药!”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女巫缓过神,就发现原本握着药瓶的右手空空如也,而盛放着紫色液体的水晶瓶则咕噜咕噜的滚向门口。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站起来去捡,然而大幅度的动作扒开了身下怪物头上的窗帘,在闻到一股恶臭之后,他僵硬的低下头,对上了怪物睁开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真的被这一下给吓破胆的男人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把衣兜里的药物统统塞到了后者张大的嘴里。
被坚硬的水晶药瓶塞了满嘴的怪物也愣住了,就在它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黑影,擦着女巫的鼻尖狠狠的的砸到了它的头上,同样趴在吊灯上的晏菀青用尽剩余的力气揪着女巫的衣领往后拽,二人从吊灯上滚落,女孩一抬头,看到了黑影的真面目。
那显然是它最后的同类,被人大力踢了过来,两具身躯心脏的部位重叠,然后被一把锋利的长剑从上到下刺了一个穿透。
而这把长剑正握在房其琛的手里。
“抱歉,刚刚耽搁了一下。”他说道。
晏菀青压着不断叫痛的女巫爬了起来,看到青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浸湿了,嘴里不住的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她抬手拨拉了一把头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结束……了吗?”
“不,”房其琛摇了摇头,“恐怕是麻烦刚刚开始。”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进了女孩的耳朵,正要滚下楼梯的药瓶被人一脚踩住,然后弯腰捡了起来。
“啊,这个颜色可真漂亮。”来人用阴柔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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