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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瞥了一眼悦妃,先是吩咐下人现将其安置在偏殿好生照顾,而后又目光复杂的看向苏道安。
尽管不知缘由,但毕竟是帝王之威。宫内的亲卫已有十数人,宫外恐怕更多。这么大阵仗,恐怕不会是什么小事。
见对方不语,苏道安心中不安更甚,又开口问:“更深露重,皇上与皇后娘娘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萧祁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唐大人既然恰好在此,那也省的朕再着人去请。”
“有人向朕告发,说这毒蛇是你所为。”
“什么?”
一语出,众人皆惊。唐拂衣垂在身侧的手一抖,她下意识望向那被押解着的女子,想起方才悦妃的胡言乱语,恐怕也是因着此事。
“皇上,安乐没有做过!对毒蛇之事更是一无所知!”苏道安即刻跪下高声道,“是有人想要污蔑安乐,还请陛下明察。”
她一跪,院子里又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先起来吧。”萧祁的声音还算平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进去说。”
言罢,他正欲抬脚,却又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呼,回头望去,竟是惊蛰,不知何时竟倒在了门槛边,两位宫女跪在她身侧,一脸惊惶。
“惊蛰!”苏道安高呼了一声,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扶起惊蛰,“惊蛰,你怎么了惊蛰!你别吓我啊!”
她一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皇上,皇后娘娘,方……方才,悦妃娘娘闯宫的时候宫门恰好撞到了惊蛰,她流了好多血……好多……不知能否……能会否先让人带她去司药局诊治。”
“安乐……安乐实在是害怕……”
小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只令人无比心疼。
“皇上,这宫女从您进门开始便是此模样,想来安乐所言不假。”班清淑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且她是安乐的贴身侍女,安乐十分依赖,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安乐怕是要伤心,不如就让观月先带她去司药局诊治一番吧,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苏道安对惊蛰的看重人尽皆知,在场众人也未有疑惑。
萧祁摆了摆手,而后转身率先往殿内走去。
班清淑使了个眼色,观月连忙走过去,背起惊蛰离开。
唐拂衣原本还站在靠近正殿的位置,如今见萧祁进殿,正想上前去扶苏道安,却见她太头递来一个拒绝的眼神,而后扶住了的小满的手臂,站起身往里走去。
唐拂衣抿了抿嘴,她自然能明白苏道安的意思。
有人想要将三条人命嫁祸到千灯宫,此事非比寻常,众目睽睽之下,二人若是太过亲近,恐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两名亲卫拖着那女子往前走,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地血痕,先前她遭受的酷刑可以想见。
唐拂衣盯着那女人,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血污浸润,又被抽打的面目全非,但依旧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她经过自己面前,唐拂衣才从凌乱的发丝间,看清了那人的半张脸。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此人——是合宫夜宴出事那夜前来给自己报信的那名宫女。
浑身的血似乎都在瞬间凉了下来,唐拂衣猛地望向殿门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人将徐岚拖进殿内。
怎么会是她?
唐拂衣觉得自己原本还算得上是清明的脑子瞬间就变得乱糟糟的,好像一下子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她转过头,恰见到陆兮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千灯门,正欲进来,却被两名侍从拦住。
“放她进来,她是我的人。”唐拂衣快步走过去,侍卫交叠在一起的刀甫一打开,她便一把拉住陆兮兮的手臂,将她拉了进来。
“什么情况?”
其他人都已经进了殿,唐拂衣身为尚宫也不好在外头待太久,她一面拉着陆兮兮往店内走,一面凑近了压低声音问她,“徐岚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徐岚?那个宫女?”陆兮兮一头雾水,“我……我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听说悦妃发疯跑了,特地来这里通知你啊。”
唐拂衣见她确实一无所知,心道那宫女大约是直接被萧祁的侍从抓住拷问,拷问后直接就来了千灯宫,事发紧急恐怕还没有传到尚宫局。
眼看着就要进殿,问题也只能捡着重要的问。
“那个徐岚,之前我让你跟着她,你回来与我说,她并无异常?”
“是啊。”陆兮兮想也没想就点头,“那日她离开你家后直接去找了刘尚药,然后二人一起匆匆回了宫,片刻都没有多待。”
她语速极快,半点不带犹豫。
唐拂衣已经拉着她走到了殿门口,闻言脚步一顿,神情复杂的看了陆兮兮一眼,却见她依旧是一脸懵懂又无辜的模样。
她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拉着她一同进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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