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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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点点头：“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你没看手机吗？哦，对了，你被绑架之后手机应该被拿走了——”

“昨天的直播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艾玛说，“这可是面向全市的直播。”

你忍不住打了个嗝。

等等，等等，你以为，这就是，普通的绑架而已。因为，因为，怎么会是直播呢？怎么会有人绑架的时候同时开直播啊！而且就算开，也不至于，呃，你，你的大脑一片混乱！

“露西，露西，你还好吗？”你被小玉摇醒了，小玉担忧地看着你。

而且你突然感觉，教室里面好多人都在看你甚至在窃窃私语——是的，如果你的同学上了直播，而且是面向全市的直播，你也会忍不住偷看并且讨论的。

于是你从书包里面拿出口罩戴上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感冒还没好。”如果是全市直播，也就是说全哥谭都认识你了！不过，你觉得，外国人认亚洲人应该也脸盲……是的，你看外国人也脸盲。

戴上口罩之后你稍微轻松了一点，小声跟小玉说：“我的手机掉了！应该是当时一起被抢走了。书包倒是被拿回来了……”好在作业你也写完了。

“他能赔偿我的手机和手表吗？还有我的书包和作业！”你可是跟朋友们在家庭餐厅把作业写完了啊！！！如果有手机那你昨天就可以玩手机了——啊！！你昨天可以玩游戏的两个小时就这样浪费了！！

你顿时觉得好亏。虽然平时也有没有玩够的两个小时的时候，但是，没有玩和没有玩够是不一样的！！！而且你的手机没有了，你不觉得妈妈会再给你买一个。

有人想跟你搭话。但是，你不想同时应付那么多人……因为以前你在班里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的。你只跟自己认识的人玩。

好在达米安来了，他老是臭着一张脸还是有效果的，有他在没人敢过来了。你悄悄松了一口气。

中午休息的时候，达米安跟你说：“小丑被抓回阿卡姆了。”

“AK……？”你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

“ArkhamAsylum。”小玉说，“就是我刚来的时候，我们小组作业，我就说想去这里。”

看你还是有点茫然，小玉用中文说：“阿卡姆精神病院。”

“为什么精神病院要叫‘骑士’？”你忍不住问。

达米安扭头看向你：“你为什么觉得‘arkham’是骑士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你也不知道，但你就是这样觉得。嗯，英语里面，有很多单词长得一样但是意思不一样，也有长得不一样但是意思一样的单词。

达米安无语地说：“我觉得你的英语课没有任何效果。我会向顾女士建议你多上英语课的。”

“为什么啊？！”你十分不理解。看朋友们的表现你就知道，这不是骑士的意思。但是，你当然知道平时用的更多的单词是“knight”，但是，为什么“arkham”不能是这个意思？

而且，比起这些单词的意思，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为什么小丑会被抓回精神病院？”

而且，你的印象里面，“asylum”还有别的意思——庇护，政治避难。是的，你已经十岁了，你当然可以理解，为了不进监狱所以，所以，他进了精神病院进行政治避难？你觉得这样应该算是政治避难了。

好吧他看起来确实很像疯子，很有可能他就是一个疯子，毕竟他那么癫。正常人是不会干那些事情的。

“好吧速度还挺快，”你非常不能理解，“那，等他审判结束，他会进监狱吗？”

达米安沉默了一下，那双绿色的眼睛沉默无言地看着你——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那不是监狱。”你说，“他干了坏事，难道没有人，没有法律能，能审判他吗？”你觉得问题很大。

是的，达米安说，小丑被抓回了阿卡姆，就好像那就应该是他的归宿一样，他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你说不上来。可能你真的太笨了，你知道想不清楚。

于是你求助小玉：“小玉，我不能理解。”

小玉思考了一下，用她觉得你能理解的方式说：“阿卡姆，是哥谭非常有名的地标性地点。”

“不是。”达米安立刻否定。

“反正我来的时候网上讨论最多的就是阿卡姆了。龙叔还让我绝对不要去那边呢，还让我不能歧视精神病人。”小玉耸耸肩，“但我一直想去转转。”

“那你当时还让我们选那里……”所以自己去不行，但是如果是小组作业那就没办法了是吗？不愧是小玉。

小玉嘿嘿一笑，“总之，那里除了有精神病人，还有一些，嗯，知名的，精神状况不佳的反派们。”

“就像小丑？”其实，你还认识另一个被抓进阿卡姆的人。达米安跟你说过，精灵王，也就是谜语人被抓到阿卡姆了。只是以前你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些你根本就不在乎的词语，达米安也不是那种每个单词都会给你解释的人。

你的日常生活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时候，你并不是很在意，应该这并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因为这并不重要。

反正，你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因为，阿卡姆是一个精神病院，是精神状态不好才去住院的。但你觉得，虽然小丑很神经，很癫，但是，他非常非常地清醒。

他非常清醒地策划了这一切——给你准备了一个派对，然后在全市进行直播。如果你的猫不是恶魔呢？如果玛利亚没有找到你，蝙蝠侠也没有找到你呢？那他就是在全市，所有人面前，杀掉了一个人。哪怕你没有死，他也造成了很多的恐慌和绝大部分人的痛苦——

但他没有接受任何审判和惩罚，他只是去了一个精神病院！

达米安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要把他抓回阿卡姆就结束了，虽然达米安的眼睛告诉你，他并不认为这样是正确的——

他只是，只是……你不知道要如何组织你的语言，此时你想起来妈妈曾经说过，书上也说过：书到用时方恨少。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啊。在你没办法说出自己内心感受的时候，在你不知道要怎么说话的时候。

“是的，就像小丑。”小玉说，“那你想怎么做？”

达米安紧紧盯着你，仿佛如果你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他一定会阻止你。因为他是达米安。

“……我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

在这个夜晚，你抱着小猫躺在床上，你的猫暖乎乎的，你问他：“玛利亚，你吃掉小丑，又吐出来，会不会很难受？”

玛利亚没有回答。你知道的，他不会回答的。

“那，如果你是我，你要怎么做呢？”在昏暗中，你看着玛利亚那双金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告诉你：吃掉。是的，玛利亚是小猫，小猫不需要思考那么多。猫的一生中只分为可以吃的或者不可以吃的，反正他不会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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