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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迫承受,一个有恃无恐。
这种畸形的婚姻关系,让阎政屿和于泽都感到了一阵唏嘘。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掺杂了经济依附和情感麻木的复杂情况。
阎政屿轻叹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案件:“今年3月底,4月初那段时间,潘金荣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情绪不好,作息混乱,有没有带回家什么东西,或者处理掉什么东西?”
安莉努力的回忆着,眉头紧皱:“3月底4月初……好像……也没什么太特别的,他还是那样,有时候回来晚,哦,对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大概就是4月初那几天吧,具体记不清了,他把家里一把椅子上的坐垫给扔了,那个坐垫是我过年的时候自己买毛线织的,费了好大功夫呢,才用了没两个月还挺新的,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非要扔了,为这个,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阎政屿眼神一凝:“为什么扔?他说了吗?”
“没说清楚,就说看着脏了,旧了,坐着不舒服,可我明明前几天才洗过晒过,”安莉提起这事,还是有些气恼:“我让他别扔,但他非要扔,还跟我吼。”
这个坐垫应该是一个很关键的线索,于泽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垫子扔到哪里去了吗?”
安莉摇了摇头:“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早就找不着了。”
阎政屿略微思索了一下:“那那把椅子呢?”
“椅子?”安莉微微愣了愣,然后指了指客厅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木头椅子:“喏,就是那把,椅子又没坏,他扔椅子干吗?”
那是一把老式的实木靠背椅,漆面有些斑驳,但结构尚且完好。
阎政屿走过去,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椅子看起来很普通,但在专业的刑警眼中,任何物品都可能成为证据。
潘金荣无缘无故的扔掉一个妻子亲手织的,还很新的坐垫,这个行为本身就有些反常。
是在掩饰什么吗?
垫子上沾了什么他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是……血迹?还是其他痕迹?
阎政屿沉吟片刻,对安莉说:“这把椅子,我们需要带回去检查一下,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
安莉显得有些茫然:“行……行吧,一把旧椅子而已,你们拿去吧。”
于泽闻言,立刻戴上了白色棉线手套,走上前小心的把椅子搬了起来,他只触碰到了椅子腿的部分,避免了触碰到可能留有痕迹的椅面和靠背。
公安们在潘金荣的家里没有找到其他多余的东西了,便只带走了这把椅子。
潘金荣也一直没有回来,殡仪馆他也不在,完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会不会又去找那个廖雪琳了?”赵铁柱皱眉道:“这俩人有姘头关系,说不定躲她那儿去了。”
阎政屿略一思索后觉得有道理:“去廖雪琳家看看。”
于是一行人驱车前往了廖雪琳的住处。
但等他们到达那栋二层小楼前,却发现院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常见的铁锁,敲门则无人应答。
阎政屿于是便询问了之前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的那个大姐:“大姐您好,打扰一下,我们又来了。”
“我们想问问隔壁廖雪琳的情况,最近有没有见过她?”
大姐撇了撇嘴:“好几天没见人喽,得有四五天了吧,估计又是和那个什么姓潘的出去了。”
大姐看着阎政屿他们,脸上带着八卦的兴奋:“你们找她啥事儿啊?这都两次了,难不成是她犯事了?”
“只是了解些情况。”阎政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谢过那位大姐之后就离开了。
“看来是真的不在家,”赵铁柱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两个人消失的时间还挺一致的,说不定跑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目前找不到人,便只能先将那把木头椅子带回去。
回到市局,痕检组组长范文骏,开始带着人对这把椅子进行了勘查。
椅子很旧,木质表面有不少划痕和使用的磨损。
“阎队,柱子哥,你们来看这里。”范文骏招呼了一声,阎政屿和赵铁柱立刻凑了过去。
在范文骏手指的指引下,他们看到在椅子坐面木板拼接的缝隙边缘,以及靠背下方与坐面接榫的凹陷处,在特殊光源的照射下,呈现出了几处与周围木质氧化颜色略有不同的暗影。
“这个位置肉眼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在特殊的光下,有疑似液体渗透残留的迹象,颜色反应符合陈旧血迹的特征。”
范文骏一字一句的解释着:“不过残留量比较少,我们需要提取和进一步的化学验证。”
说完这话,他便开始用棉签小心翼翼的蘸取缝隙和凹陷处的物质。
这个过程不仅耗时,而且需要极大的耐心,但范文骏从始至终都很认真。
提取到的样本被送进了法医室,由杜方林和程锦生进行进一步的检验。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杜方林亲自拿着报告来到了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他把报告放在桌子上,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结果出来了,就是人血。”
“太好了!”赵铁柱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了光彩:“是人血,遗留的时间也对得上,垫子是他扔的,椅子在他家,上面还沾了血,再加上吴保国这个人被焚化了两次……”
“潘金荣……”赵铁柱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潘金荣的名字:“这个王八蛋,他跑不掉了……”
证据链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善了,唯一的缺憾,就是潘金荣和廖雪琳依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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