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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斋宫朝歌笑着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我忘记关注所谓自尊心一类的事了。”
“但还请原谅我的疏忽,我是怕这件事情说晚了,藤木长老会后悔。”
“你说什么?!”藤木肇被气得面色铁青,差点一个没忍住冲上去,却被藤木友树制止道:“阿肇,等等。”
就像是被乍然剪短鱼线的提线木偶,藤木肇直接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僵硬地转过头,望着逐渐靠近的藤木友树。
藤木友树虽然走进了会客室,却没有坐下,只是冷冷地看着神斋宫朝歌,寒声说道:“你只有一分钟。”
神斋宫朝歌的眼底染上深不见底的笑意,极为和颜悦色的将身旁放着的一个保温箱放上桌面,是那种用来暂时保鲜鱼类的箱子,大多人都认得出来。
“我听说,藤木长老有两个孙子,长孙藤木肇,死板庸碌,次孙藤木秀,纨绔浪荡,经常不着家,这不,我把贵孙子送回来了。”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藤木肇看不懂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那张谦和的笑脸,在他眼中无异于与一头猛虎冲他咧嘴,心里一阵发毛。
神斋宫朝歌收了笑意,眼底划过一抹惊讶,眼神来回在这两人身上打量:“嗯?莫非你们还不知道藤木秀先生发生的事?”
藤木友树定定地望着她,看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如铁一般冷硬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丝裂缝:“阿肇。”
“在。”
“联系阿秀。”
“是!”
藤木肇从袖中拿出手机,才在联系列表翻了两下,屋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上跑过,也不管什么礼仪直直地冲到门边,满头大汗的女人扶着门框,冲着几位大喊:“二、二少爷回来了,可是他、他——”
“他的手断了!!”
两人听后心下俱是一惊,只是藤木友树的情绪没有表现在脸上,藤木肇还是缺了点经验,听到这话时被吓得面色发白,身体一歪差点没站稳。
藤木友树默了几秒,他上前打开那只保温箱,箱内纯净的冰块已经被鲜血染了一片,一只皮肤娇嫩的断掌赫然安放在正中心,腕上还戴着一个串着家纹的手串。
藤木肇登时便不镇定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直接抓起少女的衣领大声质问:“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对小秀做了什么?!!”
“阿肇!”藤木友树低喝道:“住手。”
藤木肇抓着神斋宫朝歌的衣领,闻言动作一僵,对方却倏地又扬起笑:“我只是听说藤木家的小少爷遇上了麻烦,受了伤,特意拜托了朋友把他的断手带了回来,还好好保存着,方便你们医治。”
她的视线从藤木友树身上移开,睨着想要对她动粗的藤木肇,眼神如刀锋般冰冷:“怎么藤木大少爷这么不识好人心,以为是我害了小少爷呢?”
“你!”“阿肇。”
藤木友树的视线定在神斋宫朝歌身上,嘴上对藤木肇吩咐道:“带着东西下去,去陪着阿秀。”
“可是我——!”“去!”
藤木友树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在祖父的威压下,藤木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送开手,又惊又怕地提起桌上的保温箱,离开了室内。
少了个人,会客室内一下安静下来,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神斋宫朝歌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沉默地坐了回去。
有了片刻安宁,藤木友树似乎并未生气,而是也迈开步子,坐在了神斋宫朝歌的对面,大有想要细细详谈的意思。
神斋宫朝歌暗暗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藤木友树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妖精,他或许心里生气,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来。
不仅做出了当下最合适的决断,还不像他长孙那样轻易看轻她,他的路数,神斋宫朝歌还真没那么容易摸透。
两人一时间都静默无言,都在等着对方开口,相较于神斋宫朝歌,藤木友树对她为什么来这心里有数,可他心里依旧还有疑问,于是他开口了:
“老夫还以为,来的人会是五条悟。”
毕竟从各种角度考虑,五条悟才是那个有把握与他对峙的人,神斋宫朝歌——这个毛丫头没地位、也没实力与他商议事情。
想到这,他又有些感佩眼前的少女,于是算作嘉奖她这不知死活的勇气,他大发慈悲地说:“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来意。”
神斋宫朝歌不想和面前的人整一些皮笑肉不笑的把戏,或者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没有当场吐出来,已经算是她极大的敬意了,藤木友树的主动问询倒是深得她心。
“我只是来贡献一个诚心的建议,以一个咒术总监部的咒术师的身份。”
藤木友树掀起眼皮,看着神斋宫朝歌语气平淡地开口:“就此离开咒术总监部,就没人会死。”
“……”
藤木友树默了两秒,旋即便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一个许久没笑的人,脸上松弛的皮肤翻出好几个难以忽视的褶子,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颗老树的树皮,光从外表就能看出他的苍老和虚弱。
在他的笑声中,神斋宫朝歌泰然自若地望着对方,耐心地等着他结束,笑声止住,藤木友树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可能。”
神斋宫朝歌没有意外,反倒是露出了笑意。
假若权力是一块肥美的牛肉,那藤木友树就是靠着这几十年的时光,熬成了那肉上最肥最大的蛆虫,想让他主动离开咒术总监部,不如许愿咒术总监部收编咒灵。
可神斋宫朝歌没有胆怯,更没有退让,她只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告知对方:“或者,我要咒术总监部的监察和分配权。”
“毕竟藤木长老已经年迈,以至于让高崎泰树那种无能的人来到了咒术总监部,犯下这次愚蠢至极的错误。”
“高崎确实是老夫推荐进咒术总监部的不假,可他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为咒术师尽心尽力,况且,你又如何证明,是老夫授意他这么做的?”
藤木友树很自信,这次的事情的的确确不是他吩咐的,只是下面的人看懂了上面人的脸色,再加上一点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和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就制造出一场完美的“意外”。
他自始至终都安安稳稳地当着他的长老,就算有人猜测他是否是幕后操盘者,别忘了,死的是两面宿傩的“容器”,谁都不会多说一句。
神斋宫朝歌当然知道他不会承认,或者说认下虎杖悠仁的死,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增加声望的好事,但其它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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