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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岚苑那方小小的天地里,李玉湖像是被注入了无穷活力!从梅香口中确认了那煞神将军的营盘就在荆州城外西北八十里的卧虎山大营之后,她原本“千里寻夫”的悲壮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短途踏青”兴奋!
“八十里?那还磨蹭什么?”李玉湖眼睛亮得吓人,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走,梅香,收拾包袱去,趁着天光还亮,咱们骑马过去,明儿一早就到!”
“小姐稍安勿躁。”梅香一把拉住这个行动派,“咱们是要去,可不能这么偷偷摸摸地去。偷溜显得心虚,还容易落人话柄,不如……”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大大方方地走!”
“啊?怎么个大法?”李玉湖不解。
“咱们去——跟李总管‘请辞’。”梅香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告诉李总管,咱家夫人思念将军心切,寝食难安,执意要亲赴军营探望夫君,咱们这不是逃跑,咱们是去尽‘人妻本分’,他李总管要是想拦……”
梅香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眼神锐利如刀:“那就看是他的嘴快,还是咱们夫人的剑快了!”
……
半个时辰后,收拾妥当的李玉湖和梅香带着一些便于行动的衣物、少量碎银、常用药物和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袱,昂首阔步地出现在李成总管日常理事的“衡院”门外。
李成正埋头处理着一堆账册,试图用繁杂的庶务压下心中那份被小丫头片子当众打脸的憋屈和烦躁。一阵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踢馆”意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外。
李成皱眉抬头,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李玉湖换下了那身碍事的繁复嫁衣,穿上了一套合身的湖蓝色劲装,外面甚至松松垮垮地罩了一件男式的青灰色短打外衫,梅香同样一身利落短打,背上还挎着个小包袱时,他那份强压下去的憋屈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你们……”李成猛地站起身,山羊须都气得微微颤抖,“夫人?这是何意?”他指着她们的装扮和那个小包袱,声音拔高,带着被侵犯般的惊怒。
“哦?原来是李总管。”李玉湖停步,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下巴微扬,用极其“官腔”的语气道,“本夫人来通知总管一声。思及将军为国辛劳,驻守边营,日夜操练军士,不知是否安好,本夫人身为将军结发之妻,日夜悬心,寝食难安。”
她的声音顿了顿,故意看向梅香:“梅香,大夫是不是说本夫人忧思过度,恐成心疾?”
梅香立刻接话,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沉痛”:“回小姐(她故意用这个称呼),大夫所言极是,您昨夜又惊梦呓语,辗转反侧,再这样下去,恐要咳血啊!”
李玉湖立刻配合地轻咳两声(咳得毫无诚意),随即转向李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故此,本夫人决定,即刻启程,亲赴卧虎山大营,当面探望夫君,以慰思念之情!”
李成听得目瞪口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这这……这也太无耻了!这主仆俩,唱双簧唱到他脸上来了?忧思过度要咳血?还惊梦?明明昨夜静岚苑隐约有剑风呼啸之声,那动静像是在忧思过度?
“万万不可!”李成几乎是吼了出来,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夫人不可,军营重地,岂是妇人能随意踏足?军规森严!擅闯军营者……”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李玉湖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讽的笑意。
“军营重地?我是外人吗?”李玉湖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凌人的气势向前一步,“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清楚,我——李玉湖!是你们袁大将军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进这将军府的主母!是袁不屈正正经经写在婚书宗谱上的结发妻子!本夫人去军营,是探望自家夫君,又不是去刺探军情。何来‘擅闯’之说?难不成,你们将军立下的规矩里,还有一条是‘夫人不许探营’?”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惊涛拍岸,句句在理,句句钉在“名分大义”上,尤其是那句“写在婚书宗谱上的结发妻子”,狠狠地刺在李成那点不愿承认现实的神经上。
“夫……夫人……”李成被她逼得后退半步,气得胡子直抖,却一时语塞。确实,大夏律法、军中规章都未明确规定主母不得探望夫君,但这成何体统?
他猛地看向门外阴影处。不知何时,那位如同铁铸般沉默的亲兵甲,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衡院门口,如同冰冷的门神。显然,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他。
李成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亲兵甲,声音带着求救般的急切:“夫人,将军严令,非有军令或特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大营。违令者军法无情,夫人请看!将军亲卫在此!夫人纵有身份,也不能坏了军法啊!”他试图借将军的军令和亲兵甲那身肃杀的煞气来镇住李玉湖。
李玉湖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门口那冷冰冰、戴着玄铁面具的身影,眼底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闪过一抹了然和轻蔑。
“哦?军令?”李玉湖嗤笑一
;声,目光挑衅地扫过亲兵甲那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具,又转向李成,“军令大得过夫妻情分?大得过人伦纲常?”
她猛地踏前一步,逼近李成,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今日!本夫人便要去!”
“至于军法……”
她抬起下巴,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李成和门口的亲兵甲: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将军夫人吗?”
“好啊!”
“那本夫人就站在这儿!”
“你们谁来拦我?”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亲兵甲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对“规矩”的嘲弄:
“还有你?将军的亲兵是吧?来啊!用军法,把本夫人绑起来,押入大牢?”
“我李玉湖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这个将军夫人一根手指头。”
“我夫君袁不屈的脸,丢不丢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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