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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太过狭窄,结构异常脆弱,任何不当的力量都可能引二次坍塌。
士兵们只能跪着、趴着、甚至倒悬着身体,用自己的双手,一寸寸地清理、挖掘。
十指,是人体最精密的工具,此刻却成了最原始、最惨烈的“挖掘机”。
坚硬的混凝土碎块边缘锋利如刀。
手指抠上去,瞬间就是一道皮开肉绽的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混入泥土,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指甲在频繁而猛烈的摩擦、撬动中,先是裂开,然后松动,最后整片整片地剥离、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每一次触碰瓦砾,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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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一个新兵忍不住抽了口冷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别停!里面孩子还活着!”旁边一个老兵低吼,他自己粗粝的手掌早已看不出原色,指关节处森白的骨节甚至透过翻卷的皮肉隐隐可见。
他咬着牙,用近乎露骨的手掌,死死抵住一块摇摇欲坠的楼板,为新兵清理下方通道争取时间。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无声地滴落在瓦砾上。
汗水流进伤口,如同盐水浇淋,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
嘴唇因为脱水和灰尘而干裂出血。
没有水喝,连舔舐嘴唇都成了奢望,只能吞咽下混合着血腥和尘土味道的唾液。
体力在飞流逝,透支的身体出阵阵虚脱的警报。
手臂沉重得如同灌铅,双腿因长时间跪爬而麻木失去知觉。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剧痛和疲惫的边缘挣扎。
然而,每一次废墟深处传来孩子一声微弱的哭泣、一句含糊的呼唤,就如同最强的强心剂注入他们濒临崩溃的躯体!
疲惫瞬间被驱散,剧痛仿佛暂时麻痹,已经抬不起来的手臂又爆出新的力量!
那点微弱的生命之火,是他们坚持的唯一理由,是支撑他们血肉之躯不被彻底压垮的精神支柱!
“这里!这里还有声音!”林白嘶哑到几乎辨不出原音的呼喊响起。
几双布满血污、指甲翻开、甚至露出指骨的手,不顾一切地加快了度。
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几块碎砖,拂去厚厚的粉尘。
一个狭窄的三角形孔洞露了出来。
微弱的光线下,一双惊恐却充满求生渴望的孩子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望向这群几乎不成人形的“土人”。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疲惫、绝望都被巨大的狂喜冲散!
“呜呜呜呜,救救我们………”
“孩子!别怕!解放军叔叔来了!”
一只沾满血泥、颤抖却无比轻柔的手,坚定地伸向了洞中那只小小的、冰冷的手。
在废墟深处,好几个极其微弱、带着无尽恐惧和痛苦的孩童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丝线,顽强地维系着生的希望。
林白挨个排查,找声音的来源。
最后一个地点是被几块巨大的、交错叠压的预制楼板和断裂的承重梁死死封锁在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里。
“这里!还有孩子活着!”林白一声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呼喊穿透了废墟上的嘈杂。
他身上的迷彩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泥浆和不知名的污渍浸透,肩部和肘部撕裂的口子翻卷着,脸颊上几道被钢筋划破的血痕已经凝结。
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匍匐在犬牙交错的废墟上,耳朵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碎块,屏息凝神,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每一条缝隙。
“声音很弱,在下面!大概…两到三米深!”
林白迅判断,声音因紧张和体力透支而微微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他回头朝着身后跟上来的五班几名同样灰头土脸的战友吼道:“邱磊!!二满!!快!清理表面障碍,动作轻!注意支撑!这里结构太脆弱了!”
接到命令的战士们如同精密的机器齿轮般瞬间启动。
“确认!一个生命体征!体温偏低,脉搏微弱!”邱磊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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