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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养的小狗如果想要找许久不见的主人兑现承诺,会用什么办法?要先贴近,低着头,把下巴搁在主人的膝头。等不到回应,就用鼻尖慢慢蹭上去,舔一舔手指,蹭一蹭皮肤。有时候索性钻进怀里,耳朵贴紧,脊背弓起,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倘若还不够,就把尾巴藏进大腿间,湿漉漉地望着,只差开口要一句应允。noah想,于是他就这样钻进榆暮被褥里等待。被褥是冷的。榻榻米上残残留有淡淡的熏香味、木头的涩香,还有榆暮留下的气息——几乎若有若无。足以让他有点耐心。noah侧身躺着,手指掀起一角被角,嗅了嗅,又笑了。他本不笨,也不是孩子。他知道她不会马上回来。然而他仍然钻进来,准备上演一场给自己看的闹剧。半真半假,半可怜,半算计。呼出的气在被窝里打旋,与她遗留下的气息融合在一起。毕竟不是真人。noah用手指戳了戳枕头,又拱了两下——枕头被他揉皱成一团。有点生气。“榆暮。”漂亮的少年垂下睫毛,面无表情,“你说过会对我负责,别忘了。”回应没有降临。少年又在被子里翻身,脚背蹭着床垫,心里不免生出有一股没由来的情绪。——猜忌的幽怨。分明是来参加自己的成人礼,她去找谁了呢?以她的性子……应该是怕的吧,怎么会去找别人?别的……男人吗?手指敲在胸口,noah提醒心脏安分一点。……等不来那个人,小狗只好自己生气。嘴角抿着,眼睛半眯,黑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一团咬不掉的阴影。过了一会儿,他干脆仰躺,手臂枕在脑后,闭上眼。在这种温度里,noah几乎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声。她大概率不会很快回来,他知道。但小狗既然钻进来了,就得等。于是noah在那片混着女人香气的被褥里拱来拱去,有时皱眉,有时冷淡。一副把自己困进梦里的模样。时间一点一点过去。noah撑着头望天花板,灯光烫着睫毛,手背覆在鼻梁上,呼出的气息热得发烫。门外若是有人从走廊经过,木地板轻轻一响,他便立刻屏气。几乎是期待地、再又有些怨怼地听着那脚步声逐渐远去。他困倦、焦躁,胸口起伏得厉害。到后来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真不怕她不回来么?然后他又翻身,磨蹭着蹬掉一半被角,露出一截白皙脚踝,贴在凉榻上。呼吸浅浅,眼神发空。那模样像极了溺水的人,在空无一物的水底伸手,想抓取一丝暖意。“榆暮。”他又念了一遍。舌尖在口腔里打了个转,笑出声。“我都快记不清,那晚……你是怎么亲我的。”……小狗是不肯走的。他继续在柔软的被窝里拱来拱去,找他熟悉的气味。等烦了,就愤愤地咬一下染着主人气味的被角,像自我惩罚。是夜了。灯烛燃到尽头,烛泪凝在矮几上。那时,门终于被轻轻推开。少年嘴角的笑渐渐浮上来。他重新钻进被褥,埋得更深。手掌摊开,指尖抚平揉皱的软枕。“姐姐。”他低声呢喃道。小狗等到了他的主人。好不容易等回的主人始终不认账。无论小狗怎么哭。那怎么办?小狗只好更靠近一点,把下巴埋进榆暮的颈窝。等不到温柔的抚摸,便用舌尖试探地舔过耳廓,再在脖子上蹭一下。还不够,就索性抬手去捧她的脸说下流的情话,细细摩挲下巴上的一小块软肉。主人好像有点害怕,缩着肩膀,嗓子里轻轻溢出气音。再怎么怕,就是不兑现承诺。她还是不认啊。没办法,这是主人逼小狗的。所以,流着泪的小狗很委屈地扣住主人的下巴,道。“姐姐,再亲一次,会想起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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