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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昭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宴微尘正在桌案前做着什么东西,听到细微的动静,收起杂物,视线瞧了过来。
宴微尘穿戴得整齐,墨发用紫玉冠竖起,浅色衣衫上绣着精致暗纹,同色腰封上坠着玉佩,随着走动,玉佩下坠着的流苏,跟衣服暗纹里镶嵌的银丝一起荡开,漾出细碎流光。
他站在床榻前,背着光,显得那双墨色的眸子尤其的黑,他沉静下来时,那清冷出尘的仙气又冒了出来,像是纤尘不染的白玉兰,圣洁的过分。
与昨夜判若两人。
许景昭慵懒地抬眸,目光掠过宴微尘颈间的红痕。师尊从不遮掩这些痕迹,瞧着让人脸红。
他看了看宴微尘整齐的衣袍,又瞥了眼自己……他拢紧了被子。
宴微尘见状,眼底泛起笑意。他取过一旁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想要替他更衣,许景昭从被子里飞快伸出一只手,咻的一声把衣物都拿到被子里。
他声音弱弱道:“我……我自己穿。”
要是师尊帮他穿,不知道穿到什么时候。
宴微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有些可惜,他摸了摸许景昭的脸颊,在他额角落了一个吻,“我去准备吃食。”
许景昭讨厌吃药,他便收集了上好的灵药放在粥里,好让他补补身子。
等宴微尘走后,许景昭掀了被子,被身上青紫的痕迹吓了一跳,他静默了下,牙齿咬得咯咯响,昨天师尊明明答应,不留痕迹的…
他在灵囊里拿了去痕的药膏来,想了想只涂了较为明显的脖颈,剩下的没有理会,然后这才披上衣服。
等他穿上里衣转过身后,就看到不太白趴在窗框上,两只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许景昭:……
它看跟宴微尘看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延迟一会。
他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将不太白抱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抱着它走出门去。
今日春隐门有客来访,那些宗门已经观望完毕,许景昭也在春隐门以雷霆手段站稳了脚跟,他们是时候来拜访了。
况且仙执殿主也在春隐门,于情于理他们都要来走一趟。
许景昭不喜欢应酬,跟中州周边几个相邻的门派寒暄一番,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他们心里高看了一层。
小小年纪不骄不躁,虽外界都言许景昭是借了宴微尘的势,但他们相距甚近,很清楚这位年轻门主的手段。
许景昭面色温和地坐在上首,茶盏里的茶凉了又换,宴微尘坐在他身旁不言语,倒是把来拜访的门派吓得够呛,匆匆聊了几句,表明心意便离去。
宴微尘在许景昭面前温和,但是在外人眼里,那身上威压不是谁都能抗得住的。
小裴门主,当真好心性。
临到黄昏时,春隐门门口传来几道异动。
癸九上前禀报,“玄清宗少宗主谢温衡已到仙执殿。”
宴微尘跟许景昭同时看过去,许景昭立马起身,“真的吗?”
“是。”
许景昭站起身,面上带了喜色,他好久都没见谢温衡了。
正想着,谢温衡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头戴银冠,身着玄清宗制式的衣袍,但肩颈处的暗纹彰显着他独特的身份。
“温衡兄!”许景昭欣喜地迎上前,又停住脚步:“不,应当是谢少宗主了。”
谢温衡眼眸里含着笑,一双温润的眸子仔细盯着人瞧了两眼,没有憔悴,面色红润,想来在春隐门养得很好。
他这才放下心来。
听得许景昭打趣,谢温衡也笑道:“裴小门主。”
许景昭眉眼弯弯:“对了,这位是我师尊……也是道侣……”
宴微尘早已走上前来,就站在许景昭身后,听到许景昭开口,礼貌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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