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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紧抿着唇,像是被惹恼了,却很快别过脸,避开徐小涛的视线。
“都堵在门口干嘛,门神啊。”
“我靠!”
苏佳穗突然冒出来,把陈旭吓得一哆嗦,习惯性的回击:“你走路怎么没声。”
苏佳穗斜睨了他一眼:“闪开,别挡着我。”
分明是两个人挡在门口,可纪景就像空气一样被无视了。
无视……
纪景一阵心紧,鼻子跟着发酸,已经感受到了不断上涌的泪意。
这下别说是陈旭,纪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苏佳穗连小手指都没动一下,他就委屈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就那么没出息?
也难怪,苏佳穗总是骂他傻子。
这样一想,纪景又把泪意憋回去了,他望向季沐恬,声音有些喑哑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季沐恬很不安的站起身,跟着纪景到走廊。
透过教室的窗户,能完全看清楚这俩人的一举一动。
“什么情况?”清华悍匪林思淼都没有心思学习了,推了推苏佳穗:“你退位让贤了?”
苏佳穗在书包里翻找作业本:“我不喜欢你这个成语。”
“你不看一眼?真有定力啊。”
“这个热闹太多人看了,不差我一个。”
“拜托,你是主角。”
“跟你比我肯定是主角。”
苏佳穗颇有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云淡风轻,林思淼真诚的佩服她,随即扭过头去继续看热闹。
走廊上,纪景倚着柱子,面朝操场,而季沐恬侧身站在他旁边,低头扯弄衣角。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宿舍这事别告诉任何人是我帮你办的。”
“我,我没……”
“那苏佳穗怎么上周一早晨就知道了?”纪景强忍着火气,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耍我是不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能信守承诺……我告诉了唐舒。”季沐恬愈发用力的扯着衣角:“可能,我跟她说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听见了。”
纪景有一肚子难听的话整装待发,可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到底不允许他和一个女生计较:“算了,我不管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如果再有人问你,你就说是因为特殊情况临时借住职工宿舍,临时借住,能懂吗?”
“能……”
“能就能,你哭什么?泪失禁啊?”
“对,对不起。”
纪景趴在栏杆上,深吸了口气,终于理解苏佳穗为何不待见季沐恬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大麻烦,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
“大姐,你现在是在给自己添麻烦,你把我当傻子可以,别把苏佳穗当傻子,她要真想让你不痛快,你两天就能把这一辈子的眼泪流干。”
纪景说完,转身回了教室,很不意外的接收到一束束审视的目光。
除了苏佳穗。
胸口像是被打穿了一个洞,空荡,空虚,很疲惫。
纪景缓慢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曹宇,徐小涛,还有几个叫不上来名字的女同学,都无一例外的朝他翻白眼,显然在他身上按了个始乱终弃的罪名。
且不说那几个女同学,曹宇……曹宇身上那件大两号的衬衫是苏佳穗从他身上硬扒下来的,凭什么就念着苏佳穗一个人的人情啊,还有徐小涛,当初徐小涛在台球厅和宋石打架,也是他第一时间去帮忙,怎么他和苏佳穗一有矛盾,都不问缘由不讲道理的站在苏佳穗那边?
当然,最让纪景难过的是苏佳穗一直无视他,这种无视彻底杜绝了出现“台阶”的可能性,令纪景产生些许骑虎难下的恐慌感。
他靠在椅背上,凛着脸摆弄手机,刻意做出一副无所顾忌,很从容的姿态。
可内心依旧隐隐作乱,不得已要请教军师。
[现在怎么办……她完全不理我]
[慌啥,这才几天啊,她之前有一次不是半个月没理你]
陈旭说的那次,是去年夏天,他对苏佳穗短裙加吊带的超清凉打扮发表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意见,苏佳穗指着他的鼻子,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然后小半个月没有搭理他。
当时是怎么和好的来着?
对了,他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
苏佳穗很容易心软,再生气也不忍心真的丢开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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