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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奶奶上前扶住蒋长信:“儿啊你跑去哪里了,天都要昏了,还不见你回家,你大父担心你啊,可别叫人担心!”
&esp;&esp;蒋老爷是那种面冷心硬的长辈模样,见到蒋长信无事,松了口气,哼了一声,道:“愈发的没个规矩了,叫你在家中读书,见天儿溜出去顽,叫你母亲和大父担心!”
&esp;&esp;大奶奶则是向着儿子的,道:“好了好了,老爷,信儿无事,这不是好端端的,家中烦闷,他也是……也是坐不住的。”
&esp;&esp;大奶奶说到这里,言辞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措辞。
&esp;&esp;蒋长信在家中坐不住,原因还能有什么?自是因着他是一个傻子!
&esp;&esp;蒋长信与旁人都不一样,青田村的人笑他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人虽长得俊朗,也挺拔高大,奈何他是个傻子,什么道理也听不懂,旁人说话,他只会笑,便算是当着他的面骂他傻子痴货,蒋长信也照样嘿嘿傻笑。
&esp;&esp;便如现在,蒋老爷急言令色的,蒋长信只是看着蒋老爷傻笑,似乎不知蒋老爷在责骂他一般,甚至露出一脸的无辜,还歪着头眨巴眼睛,一双凌厉的鹰目,愣是透露着呆呆的傻气。
&esp;&esp;蒋老爷气的指着他:“你啊!”
&esp;&esp;老太爷终于发话了,说:“罢了,信儿无事,也累了一天了。”
&esp;&esp;转而对长随道:“扶着少郎主回去歇息罢。”
&esp;&esp;长随应声:“是,老太爷。”
&esp;&esp;长随哄着蒋长信,一行人回了蒋长信的独院儿,其他的仆从都在院子门口驻了足,唯独那一路扶轿的长随跟着走进正屋儿。
&esp;&esp;踏入屋舍,一刹那,蒋长信收敛了脸上全部的憨笑,他的唇角板起来,习惯性的下压,这样的弧度似乎才适合他这张凌厉且英挺的面容,眼目退去笑意,一双鹰目狼顾,隐隐约约流露出森然与阴鸷。
&esp;&esp;如何看,也不像是个傻货!
&esp;&esp;“关门。”蒋长信开口了,嗓音低沉。
&esp;&esp;长随手脚麻利,立刻反手关门,还将屋门落了门闩,这才走进去。
&esp;&esp;长随立在蒋长信面前,比方才更加恭敬规矩,他的面容略微纠结,似乎有什么疑问不吐不快,微微垂着头道:“主子爷平日里,不是不爱管村子里的琐事儿?今日……”
&esp;&esp;长随疑惑的道:“主子爷对那宁哥儿,似乎是个例外?”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努力日更中~请大家收藏一下~[可怜]
&esp;&esp;早集
&esp;&esp;夏日的日头总是升起的那么早,从简陋生满毛刺的户牖照进来,轻轻播撒在叶宁的眼睛上。
&esp;&esp;公鸡打鸣儿的声音,看门犬狂吠的声音,虫叫鸟叫掺杂在一起,叶宁慢悠悠的睁开双目,盯着被缝缝补补无数次的床顶子发呆。
&esp;&esp;叶宁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当真从缺少缺粮,环境恶劣的末世,穿入了这片世外桃源?
&esp;&esp;“哎呦,”叶珠路过他的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还不起呢?怎么着,耍赖不想去面摊子了?你也知晓去面摊儿上辛苦,打算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做个哥儿了?不是我说,咱当哥儿的,便该有个当哥儿的模样,什么面摊子,什么辛苦活计,都不该是咱伸手张罗的,在家里安心纳纳鞋底子,缝缝衣裳就……”
&esp;&esp;嘭——
&esp;&esp;不等叶珠叨叨完,叶宁反手关门,将他碎嘴的声音直接隔绝在破败的屋门之外,门板不隔音,叶珠啐了一口,不甘心的离开了。
&esp;&esp;叶宁慢吞吞伸了个懒腰,望着户牖之外的日光,是灿烂的朝阳,是叶宁在末世许久都没见过的日头,是湛蓝色如洗的天空,一望无垠,微微深吸气,还能味道花香与青草的香气。
&esp;&esp;“真好。”叶宁起了身,快速洗漱,穿戴整齐,推门走出来。
&esp;&esp;“叶宁。”章知远已然起身了,大清早举着一本书站在院子里温书,见到了他立刻走过来:“今儿个也去面摊儿上?”
&esp;&esp;叶宁点点头,二人便一起出门去了。叶珠靠着栅栏喂鸡,不屑的呿了一声,叨念着:“周家大郎围着叶宁转,表哥也围着叶宁转,这宁哥儿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标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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