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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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1页)

&esp;&esp;好在阿利刀并未走远,参官要带他去侍者该呆的地方,他毫不犹豫拒绝了。陪房必须有陪房的觉悟,离开阿迷十丈远,就算失职。

&esp;&esp;“到底是女君带来的人,同我们就是不一样。”一个侍者语带讥嘲。

&esp;&esp;有人伸舌拍胸,“他进洞房,真把我吓坏了。”

&esp;&esp;“嗳,男子自称陪房,是崂阴关的旧俗吗?”

&esp;&esp;他们说长道短,但对阿利刀不造成任何伤害。用以作战的偃人,在没有拔下耳后销钉的情况下人畜无害,大抵只有六七岁孩子的智力。那些人只要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叫骂,他基本是听不懂的。

&esp;&esp;不与外人交谈,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阿利刀一个接一个地吃糕点,直到染典和艳典来找他,他才跟着她们回去。

&esp;&esp;好在九章府内的这座独立楼阁是他们的了,太师把洞房设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他们。他们可以随意探访每一间屋子,扛着他们的箱子,自己找寻心仪的住处。

&esp;&esp;识迷站在窗前,看他们各自进了对面的卧房。这独楼张灯结彩,即便没有人走动,也不觉得冷清。

&esp;&esp;隐隐约约,能听见楼外的欢声笑语。重安城里有六卫,各卫有卫将军和左右都尉。武将不光打仗厉害,嗓门也厉害,以陆悯现在不胜酒力的身体,不知还能不能竖着回来。

&esp;&esp;咚咚的声响不绝于耳,城里的烟火还在燃放,真跟不要钱似的。识迷拽过一张椅子,托腮坐在窗前欣赏,大多时候清净挺好,但偶尔的热闹,好像也不讨厌。

&esp;&esp;看了很久,终于渐渐式微,时间不早了,大概已经交亥了。

&esp;&esp;她觉得新郎官可能不会回来了,毕竟外面的吵闹声已经淡了,消失了。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杀进陆悯的卧房,反正从风雨桥过去不远,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可以边睡边等。

&esp;&esp;结果巧得很,正在她打算抱被褥的时候,一行人从连廊上过来了。穿着玄红礼衣的陆悯并没有喝醉酒的迹象,走到天井入口处时抬手一摆,跟在身后的侍从止住了步子,立刻却行,退出了独楼。

&esp;&esp;他一步步走得端方,身份和仪态兼顾得很好,识迷差点以为他真的扛住了那些宾客的纠缠。谁知刚走了两步,脚底就踉跄了下,一手扶墙之际,压在绅带上的玉玦磕到台阶一侧的美人靠,顿时一声脆响,碎了满地。

&esp;&esp;他垂首良久,蹲下身,把碎玉拾了起来。

&esp;&esp;识迷见状只好出来接应,伸手搀扶他,他有了醉意,身上有清冽的酒香。转头看着她,不无遗憾地说:“大喜的日子,把玉磕碎了,恐是不祥之兆。”

&esp;&esp;识迷没当一回事,“什么祥不祥的,哪来那些神神叨叨的说法。”

&esp;&esp;他把手往她面前托了托,“你看。”

&esp;&esp;只是可惜了好玉,识迷从他手里接过来道:“交给我,屋里红绸多的是,扯一块包上,埋在海棠树下就破解了。”

&esp;&esp;眼下艰难的是另一件事,这血肉丰盈的身体是真沉啊,扛都扛不动,只能连拖带拽。好在他没有醉得不省人事,走路有些蹒跚,说话也欠缺了往日的缜密。

&esp;&esp;识迷把他安顿在圈椅里,给他倒了杯水,“不能喝就装装样子,你是缺心眼吗,当真大口灌?”

&esp;&esp;他慢慢抬起眼,“酬谢宾客的酒都换成了水,否则我还能坐在这里?”

&esp;&esp;识迷说:“那你怎么醉成这样?”

&esp;&esp;他端着杯子的手轻轻打颤,“合卺同牢的酒是真酒。”

&esp;&esp;识迷这才明白过来,他醉得脚下拌蒜,居然是因为那两杯交杯酒。

&esp;&esp;“啧,看来还是得多历练,滴酒不沾不行,醉酒容易坏事。”她想了想道,“明日开始,每天暮食喝一杯,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

&esp;&esp;他没有说话,低垂着头,手腕无力地搭在扶手上,茶盏就这么荡悠悠捏在指尖。

&esp;&esp;识迷赶紧上去接,嘟囔着:“好麻烦,我怎么像个伺候酒鬼丈夫的妇人……”奈何他居然还捏得很紧,拿不下来,她急道,“快松手,再不松手,杯子也该碎了。”

&esp;&esp;他终于放开指尖,抬脸冲她笑了笑。这一笑风华绝代,识迷颇感满意,更满意的是他的行动,“本以为你不回来了,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esp;&esp;他梳理了一下记忆,“不是女郎让我回来的吗?”

&esp;&esp;“是我让你回来的,我对太师的顺从略感意外。其实我再三说过婚仪从简,你为什么不听呢。给张婚书就行,用不着大张旗鼓。”她说着,愉快地笑起来,“你看又是烟火又是酒席,如此隆重,搞得我真以为自己嫁人了。”

&esp;&esp;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凝神问:“不算么?”

&esp;&esp;识迷说算啊,“只是与我设想的不一样罢了。”

&esp;&esp;那两杯交杯酒,让他的语速放缓了许多,他似乎也在费力地思考,“女郎设想中的婚姻,应当是什么样?父母之命,还是两情相悦?这世上盲婚哑嫁无数,无论是否合心意,拜过了堂就算礼成,无可置疑。我这样的身

&esp;&esp;份,本应当有更盛大的婚仪,如今已是从简了,还待如何?终归是人生大事,我料也没有下一次了,我此生力求圆满,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esp;&esp;所以唱了一场让自己高兴的戏,就算给了自己交代,圆满的口号喊得越响,越是在掩盖最大的不圆满。

&esp;&esp;识迷觉得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能让他太悲观,便道:“谁说没有下一次?我这人最通情达理,也酷爱成全。只要太师有需求,退位让贤或者暴毙,我都可以。”

&esp;&esp;她说得太轻松太儿戏,让他产生了被嘲弄的感觉,“女郎是料定我离不开你,才会如此轻慢?”

&esp;&esp;识迷忙摆手,“不是,我不过是表个态,不会耽误你。毕竟这场婚事,多少参杂了些强买强卖。”

&esp;&esp;其实她还算真诚,说的也都是大实话,但在陆悯听来,却别有用意。

&esp;&esp;薄酒也上头,他坐在桌旁,一手搭着桌沿轻笑,“女郎如此深明大义,那偃师的苦心岂不白费了?千方百计把你送到我身边,难道只为了与我办一场昏礼?”

&esp;&esp;他又不傻,对他们一直心怀戒备。现在借酒盖脸,又开始拿话试探她了。

&esp;&esp;识迷也擅长虚与委蛇,“偃师于我如师如父,他就是愁我嫁不出去,才把我硬塞给你的。加上你正要我襄助,娶我也不亏,我嫁过了,夙愿已了,剩下就看你的意思了。”

&esp;&esp;他直直看着她,“若我明日就休了你呢?”

&esp;&esp;识迷吓一跳,“你不要命啦,明日就休我?我虽然脾气好,但你也别觉得我没脾气。就算再难相处,彼此将就一年半载还是有必要的,你最好三思。”

&esp;&esp;他听了她的话,从愠怒到不悦,从不悦到嗤笑,最后忽地释然,“新婚之夜剑拔弩张,实在坏兴致。既然已经成婚,女郎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esp;&esp;识迷说知道啊,“要我为你宽衣解带,伺候你就寝吗?”

&esp;&esp;他没有说话,喝过酒的双眼,在大红烛的掩映下,盖住了往日的犀利。

&esp;&esp;识迷心道真有种,和她较起劲来了。他对偃师和偃人的厌恶,她心里一清二楚,洞房花烛夜最重要的那件事,变成了奇特的交战方式,接下来就看谁能忍住恶心,坚持得更久。

&esp;&esp;动动十指,她说:“来吧,我与太师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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