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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知道谢巍高,但没想到他的身高优势还能用到这里,反应了一下才接过东西。这时候工业品产粮虽然不高,但质量都很好,林青青打开饭盒的盖子看了看,还没说话就见面前靠着柜台的人买完东西趁机挤进去,拿着饭盒和搪瓷缸问:“这两个怎么卖?”
售货员正在给人打雪花膏,听见声音看过来,看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又扫一眼她身后的谢巍,估摸两人不是对象就是亲戚,便报了价格,又提醒说得凭票购买。
如今是计划经济时代,除非是手表自行车那样少见的东西,小物件用票买都不贵。林青青果断买下了饭盒和搪瓷杯,又问售货员有没有桶和盆。
桶和盆也是这个柜台买的,售货员回答完别人的话,很快拿了桶盆各一个给林青青。
桶是铁皮桶,盆是搪瓷的,以红白两色为主,盆底印着囍字,是林青青穿越前在年代剧里看到的模样。她还记得看剧的时候,弹幕说过这样的盆特别经用,十几年都不一定会坏,再次询问价格。
她刚才看饭盒就很痛快,售货员知道这是个不差钱的,便客客气气说了价格。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主要是林青青实在需要,毕竟她不能一直借别人的,于是桶和盆各买了一个。
买下这些东西,林青青又去别的柜台看,很快买了肥皂。肥皂有两种,一种香皂可以洗头洗澡,一种方正的是洗衣服的,林青青各买了一块。
从杨主任手里买完票后,换粮食得到的钱只剩下二十出头,再加上之前从林老太手里要到的八块剩下的,林青青手里一共有二十五块钱。买了几样东西后,她手里的钱剩下不到十五,而一个暖水瓶就算有票也要八块钱。
谢巍看林青青犹豫,说道:“我手里有钱。”
“……还是算了。”林青青觉得她和谢巍虽然在处对象,但八字都没一撇,能不用他的钱就不用比较好,但她又怕谢巍不高兴,说,
“买了也不怎么用得到。”
食堂每次煮饭会顺带着烧水,知青们用开水瓶主要是为了喝和第二天早上能洗热水脸。对林青青来说,没有热水和凉白开也行,至于洗脸就更简单了,冻也就那么一会。想一想开水瓶对她来说,真不是那么必要的东西。
见谢巍皱眉,林青青握住他的手摇晃了一下,语气温软说:“我们去看看别的好不好?”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谢巍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手被握住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住了,又看她语气温软像是撒娇,脑袋有片刻空白,僵硬点头:“好。”
暖水瓶摆在二楼,隔壁柜台就是卖布料的,林青青听到柜台前有个人在问价格,她像是手头拮据,一连问了好几种。其中卡其布很便宜,但量少,得要布票才能买,化纤类布料倒是不用票,价格却比较昂贵,做件夏天穿的衬衣都要十多块[1]。
那人听着售货员报价格,脸色越来越暗淡,售货员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买不起,见她还要问就不耐烦了:“你到底买不买?要是嫌贵去那里看,价钱便宜还不要票!”
售货员指的是楼梯旁的小柜台,上面也摆了些布料,能做衬衫和背心,料子相比这个柜台的要差不少。
料子虽然差,但一年半载总能穿,林青青有点心动,毕竟这布料便宜还不要票,很想扯几尺回去。但林青青刚花了一大笔钱,她还想等下次有集市去看看,到时又有一笔支出。她也不总是卖粮食,虽然目前来看粮食够她吃,但未来有什么变故谁都说不定。
还是等年终分红下来,看情况再定吧。
林青青想着,一转头看到谢巍拿出好几张布票递给售货员,走过去问:“你要买布?”
“嗯,给我娘买几尺布。”谢巍说着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布料,他手头宽裕,一次买了三块布,一黑一蓝,最上面还有块红的。
林青青疑惑问:“红色也是给你娘的?”她之前见过李杏芳,穿着打扮挺朴素的。
谢巍没有回答,直到出了供销社,才将那块布递给林青青说:“这块布是给你的。”
林青青就怕出现这种情况,刚才才会那么问,连忙摆手说:“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卡其布一
尺不到七毛钱。”谢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块布两尺五,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块。
“不能这么算。”但林青青觉得他在诡辩,卡其布难得不在于价钱,而在于得要布票才能买。布票不像其他票,向来供不应求,这次杨主任卖给她这么多票,其中也不见布票。
但林青青不知道,谢巍正是因为知道布票难得,怕穿帮才没有给杨主任布票。
早上出门前,谢巍也没想过要给林青青买东西,不是舍不得钱,而是知道她不会收。只是刚才他看林青青看那人问售货员许久,目光也在柜台上摆放的布料上流连不去,又看到她身上的棉袄洗得发白,衣摆左右各有一个补丁,才临时起了心思,借着给他娘买布料的由头买了块红布。
如今的情况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谢巍仍旧有些无奈,说道:“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不想求人,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困难,但我们不是在处对象吗?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我也知道,处对象不能分得那么清楚。”谢巍伸着手,低头看着她,“而且,我是个男人,看到喜欢的姑娘过得不好,我也会难过,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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