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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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生不如死”法。

&esp;&esp;三日后，有宫人来传讯，说风琉璃命他前往如焰殿一叙。

&esp;&esp;如焰殿本名琉璃殿，风琉璃当上掌宫后将名字改了。该殿前殿用于议事，后殿为掌宫寝殿，总之就是风琉璃住着的地方。

&esp;&esp;他被领着进了如焰殿，又在风琉璃跟前被压着跪倒。

&esp;&esp;膝盖触到地面，有些闷痛。这是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令他想起投降那一日。

&esp;&esp;彼时风琉璃侧坐在窗前，背着光，对着独孤怜的一面压着一层阴影，神祇般精致的侧颜被光勾勒出亮白的轮廓。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地交握着，双腿在衣摆下交叠着。

&esp;&esp;“浴火宫以青色为主。”风琉璃语气慵懒。

&esp;&esp;然后呢？

&esp;&esp;独孤怜一言不发，等着下文。

&esp;&esp;风琉璃懒懒地命令：“把这身黑衣换了。”

&esp;&esp;很合理的一个要求，但不该出现在这个情形下。若说独孤怜先前自觉得对他的用意揣测得分毫不差，现在他却对风琉璃有些看不透了。

&esp;&esp;他本以为风琉璃是试图令他所谓“生不如死”的。

&esp;&esp;“若我说不呢？”

&esp;&esp;风琉璃不语，目光极轻地转向窗台，那里积了一层极厚的雪。

&esp;&esp;……

&esp;&esp;如焰殿外千树银压，描摹出白梅的轮廓，在雪中透着浅淡的灰。

&esp;&esp;风琉璃的手将他的腕柔柔一握，他却不住地战栗，因为一股热流自风琉璃的指尖涌过他的经脉，刹那摧毁几处不算要害的要害，不足以危及生命，但足以形成威慑。

&esp;&esp;一口血猛地喷出，再抬起头，他只觉喉中腥甜，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esp;&esp;而后风琉璃便离开了，留他一人跪在雪地中。

&esp;&esp;寒风割面，刺骨灼魂。

&esp;&esp;……

&esp;&esp;——冻成这样，就是不肯换。你怎么这么犟呢，不过是换件衣服而已。

&esp;&esp;——不如这次算了，未必要你换青衣，只要换个颜色便好。如何？你将这身黑色换掉，然后随便换上什么颜色，白色都行，本座便允你进殿取暖。

&esp;&esp;——投降的时候怎么不宁死不屈了？跪本座面前的时候怎么不宁死不屈了？现在你来宁死不屈，你有什么好宁死不屈的？

&esp;&esp;……

&esp;&esp;这便是那日了。那日他拖着一身内伤跪在雪地中，直到昏厥过去。

&esp;&esp;——终于醒了。

&esp;&esp;——你为何不肯你明明服个软就好。

&esp;&esp;——所以你一直不肯服软，是因为你压根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可是我会心疼。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理。我想看你乖乖臣服于我。但又会心疼。

&esp;&esp;——我忽然间想通了。

&esp;&esp;“我想上你。”

&esp;&esp;……

&esp;&esp;最后的这四个字，竟真的被风琉璃付诸实践。

&esp;&esp;“阴气真重。”风琉璃在他耳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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