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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阶阵法已是高阶,能同时布置数个且彼此间相辅相成,维持整个府邸的灵力循环,非但要求布阵者对阵法的理解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需拥有庞大的灵力支持,这样精妙的手笔,恐怕整个大荒都不多见。
&esp;&esp;东荒从未听过如此厉害的阵法大师,想来是来自西泽,这暗市背后之人倒真是不简单。
&esp;&esp;司徒萌萌像是看出来什么,暗中传音给俩人,“这是西泽隐世家族慕容家的手笔。”
&esp;&esp;“这个家族与我司徒家有些交情,我司徒家府邸的设计和这个几乎是一脉相承,不过要比这个恢弘奢侈的多。”
&esp;&esp;“隐世家族?”云清禾眉头微挑,她倒是没听过这慕容家,“我记得西泽的顶尖阵法世家乃是谢家。”
&esp;&esp;南宫流风听到谢家时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快的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语调十分自然地道:“这谢家乃是从慕容家一脉分离出来的。”
&esp;&esp;司徒萌萌倒是没想到南宫流风会知道此等隐秘的事情,此事就连他也是几年前的某天去书房找爷爷,在书房门口无意间听到的。
&esp;&esp;“不错,这谢家乃是从慕容家嫡系一脉分出来的,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慕容家的嫡系一脉中的人自立门户,还改了姓氏。”
&esp;&esp;“清禾,西泽之所以各个方面远超东荒,不仅是因为西泽有几大顶尖炼器、炼药、阵法世家,还因为有那传承了上万年的隐世家族坐镇。”
&esp;&esp;“我曾听我爷爷说,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不少来自于大荒之境外的大家族都被迫留在了大荒。”
&esp;&esp;“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已丧命于那场浩劫,留下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家族后来帮助大荒重建家园后,便隐居避世,鲜少露面。”
&esp;&esp;云清禾听完这话后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深觉万年前那场浩劫,以及禁渊海域的形成绝不简单。
&esp;&esp;“司徒萌萌,关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你知道的可多?”
&esp;&esp;“云少主。”这时南宫流风讳莫如深地开口,“想调查万年前那场浩劫之人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云少主,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在大荒可以说是一个禁忌。”
&esp;&esp;司徒萌萌神色认真道:“不错,清禾,万年的那场浩劫已过,咱们过好当下就行,没必要探究当年之事。”
&esp;&esp;云清禾见两人态度如此,倒没有继续说什么,识海中,大黑听着他们三个的暗中传话,神色颇有几分凝重。
&esp;&esp;这个破地方的天道未免也太霸道了,连探究者都要遭到湮灭,可恶啊,它以后怎么离开这个破地方啊?
&esp;&esp;大黑的传承记忆告诉它想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去往更自由广阔的天地,就得渡过那禁渊海域。
&esp;&esp;可那禁渊海域就是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而形成的,其目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活着离开大荒,而且这破地方还阻止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存在。
&esp;&esp;倘若出现,就会被此地的天道降下滚滚雷海,直接抹除掉此人。
&esp;&esp;更坑爹的是,涅槃境只能活三百岁,也就是说,无论怎样到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esp;&esp;大黑越想越觉得这个破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esp;&esp;不行!
&esp;&esp;大黑眉头紧皱起,它得获得所有的传承记忆,说不定会有离开这个破地方的方法。
&esp;&esp;这时,云清禾三人已经被带到了正厅,上座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是云清禾在炼药师公会见到的那个老者。
&esp;&esp;而另一位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沉稳,两只雄鹰似的眼睛虽有一只是义眼,可眼神却无比锐利,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esp;&esp;他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衣襟边缘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龙图腾,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与地位,尽管他坐在那里,没有过多的动作,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让人倍感压力。
&esp;&esp;旁边那位长相凶狠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老者与之相比起来,都显慈眉善目了不少。
&esp;&esp;见到两人后,尤其是那个中年人,南宫流风眸色不受控制地变了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可还是竭力让自己如常,第一时间暗中传音给云清禾和司徒萌萌。
&esp;&esp;“眼前这两位前辈势力都是踏虚境,暗市的面具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们已经被他们认出来了。”
&esp;&esp;那位在炼药师公会见过的老者示意他们坐,微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三位小友,老夫乃炼药师公会会长贺永年,这四品洗髓丹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esp;&esp;司徒萌萌能看出来眼前这两人都不好惹,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可以不受限制和威胁,云清禾可不行,于是在话语刚落,便应道:“是晚辈,不知两位前辈让晚辈三人来此是为何事?”
&esp;&esp;贺永年捋了捋八字胡,“司徒小友,你爹和你爷爷炼制出的四品洗髓丹所用的丹方似乎不是这个。”
&esp;&esp;司徒萌萌也不慌,“这是我爷爷刚研究出来的心丹方,我爷爷见我想要来东荒游玩,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给了我很多傍身的东西。”
&esp;&esp;“司徒小友不久前被问心学院勒令回家反省一月,如今已过三月有余,司徒小友不回问心学院,反倒是去往了东荒一个微末的月离城,而后与那月离城的云清禾一同来伽蓝帝国,当真只为了游玩?”
&esp;&esp;贺永年仍旧是笑眯眯的,可话中的压迫感十足。
&esp;&esp;司徒萌萌倒也不是吓大的,他正要说什么,云清禾在这时开口,不卑不亢道:“贺前辈,游玩和取得兽火似乎并不矛盾。”
&esp;&esp;“前辈既调查了司徒萌萌的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也应当清楚,月离城幻焰之森有关兽火不同寻常的消息,以及后来幻焰之森发生的异动。”
&esp;&esp;“若不是晚辈家中有老祖留下的保命至宝,保障了晚辈与司徒萌萌撑到屠戮结束,司徒家主又怎会千里迢迢到晚辈家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所言欠晚辈一个人情?”
&esp;&esp;一个无名小辈竟敢挑衅他的威严!
&esp;&esp;“云小友,倒是伶牙俐齿,那你说说,这瓶中的四品洗髓丹出自谁之手?”
&esp;&esp;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随着他缓缓开口,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可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南宫流风身上,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
&esp;&esp;云清禾注意到这个细节,从容不迫直视他,“晚辈家中老祖之手,晚辈老祖乃是涅槃境,老祖十多年前游历大荒时,误闯某个炼药强者的传承遗迹中获得。”
&esp;&esp;“晚辈这一身炼药天赋,也得益于那位炼药强者的传承,此次晚辈前来参加东荒的炼药师大赛,爷爷特意将这枚珍藏多年的四品洗髓丹和月牙吊坠交给晚辈,叮嘱晚辈若是遇到困难,便可用其一。”
&esp;&esp;“贺前辈,您还记得在炼药师公会您问晚辈是否有自保能力吗?这就是晚辈的自保能力,用这小瓷瓶中的那颗四品洗髓丹,换一个化灵六重境以上的高手护晚辈无虞。”
&esp;&esp;“晚辈从百晓楼楼主那里得知暗市,便特意来往此地进行交易,从锦瑟姑娘的介绍得知那‘寒霜玉’乃是来自遗迹,于是应了这笔交易,想要见见那‘寒霜玉’的背后主人。”
&esp;&esp;“哦?”贺永年喝了一口茶,缓缓问道,“为何?”
&esp;&esp;云清禾嗓音平静,“老祖曾和晚辈说过,遗迹中的东西想要获得倒是不难,可难的是从遗迹中活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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