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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喘,混着嗔怪:“你上高中的时候,我才……才初中呢。”
“那又如何?”他低笑,“我会来看你,我会来季家找你。”
呼吸再次交缠,比先前更急促,更混乱。他的吻沿着她湿润的唇角下滑,轻咬她微颤的下颌,又流连至纤细的颈侧,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季然仰着头,呼吸破碎,暮色将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锁骨随着喘息起伏,像振翅欲飞的蝶。
“那我才不要和你早恋。”她偏过头,避开他再度袭来的唇。
贺云卓的手游抚着她腰侧柔软,“我会每天放学绕路来看你,等你下课。周末来找季锦琛打球,打着打着,球总会不小心滚到你这扇窗里。然后我就仰头喊:喂,楼上的妹妹,帮忙捡个球?”
季然轻笑出声,眼里的光波被晚霞映得格外温柔:“流氓的借口也太烂了。什么球能飞这么高?怕不是要直接把我的窗户砸烂。”
“管用就行。”他也笑,“你肯定会探出头,头发被风吹乱几缕。也许还会瞪我一眼,骂一句:又是你。但还是会噔噔噔把球捡起来,用力扔还给我。”
“我才不会。”
“你会。”他笃定地说,“说不定你还会冲下楼来,站在我面前,气鼓鼓地对我说:离我的窗台远一点!然后,我也不会这么听话。再下一次,我还来。”
他的描述太具体,太鲜活,仿佛那段从未发生过的时光真的在眼前展开。
季然几乎能看见那个穿着校服裙,别着发卡的自己,趴在窗台上,瞪着楼下那个故意把球打偏眉目清朗的少年。
“然后呢?”她轻声问,“就算我每次都给你捡球,每次都骂你,又能怎么样?”
贺云卓眸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然后……等次数多了,你大概会习惯。习惯每个周末,窗外传来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习惯那个总是不小心把球打偏的讨人厌的身影。也许某一次,你不会再把球扔下来,而是抱着球,站在窗边,对我说:喂,你自己上来拿。”
季然想象着那个画面,少女时期的自己,抱着一个沾着尘土的篮球,故作不耐烦,心跳可能漏了一拍。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上来。”她嘴硬道。
“你会的。”他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因为那时候,我会仰着头,对你说:好,不过,你得给我开门。”
季然笑,“再然后呢?”
“然后?”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呼吸温热,“然后等你再长大一点,到了能光明正大谈恋爱的年纪,我就牵你的手,穿过长廊,去见你爷爷,告诉他——”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床上的Aileen忽然翻了个身,发出一点含糊的梦呓。
两人同时噤声,望向床上那小小的隆起。
几秒后,Aileen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小脑袋上的头发睡得有些蓬乱。
她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看向窗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软软地喊:“妈妈……爸爸……抱抱宝宝。”
季然闻声,立刻轻拍了一下贺云卓的脑袋,示意他松开。
她轻盈地跳下窗台,几步走到床边,将Aileen连同柔软的小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柔声哄道:“宝宝醒了呀?妈妈在呢。”
贺云卓也跟过去,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Aileen毛茸茸的小脑袋:“睡醒了?是不是做美梦了?”
Aileen把小脸埋在季然颈窝,蹭了蹭,才瓮声瓮气地说:“梦见……梦见爸爸在追妈妈……妈妈跑得可快了,爸爸都要追不上了,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童言稚语,季然亲她小脸蛋。
贺云卓握住她软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接她后面的话,“然后,爸爸肯定是追上妈妈了。”
晚饭时候,不知是宋阳晖着急做季家女婿,还是得了什么内部指示,他又一次出现在了季家饭桌上。
季锦琛开口说:“你们最近来得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再这么下去,厨房的阿姨都要抗议了。改天记得把生活费交一下。”
宋阳晖脸皮厚,笑着接话:“生活费好说,我连人带工资卡一起上交给季薇都行。”
季薇夹菜堵住他的嘴。
贺云卓抱着Aileen坐上儿童餐椅,“问季然要,季然管钱。”
这张儿童餐椅,昨天还没有,今天就出现在了餐桌旁,甚至有好几个颜色可选。Aileen自己挑了个粉色的,坐上去正合适。
季然在桌下用力踩了他一脚,“我什么时候管钱了?”
贺云卓面不改色,“现在开始管,也不晚。”
“那不合适。”季伯兮听到这里,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难得开口插话,“关于你们两个的问题,你父亲贺致远,今天下午给我来了个电话。”
话落,桌上的人均是一愣。
季伯兮目光平静地扫过季然与贺云卓,缓缓说道:“之前种种,礼数上草草了事。这次,不行。”他顿了顿,视线也转向了季薇,“季薇也是,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季家太随便,没规矩。”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然明了。
宋阳晖笑着打破了沉默:“老爷子说得对,礼数不能废。该有的规矩和心意,一样都不能少。”
季伯兮没接宋阳晖的话,只看向贺云卓,“你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两家人能坐下来,正式地、好好地谈一次。”
贺致远在电话里语气颇为客气,说是两家太久没有正经沟通过关于孩子的事,此番并非为翻旧账,只为往后长远考虑。现在今宜也慢慢懂事了,一起坐下来聊聊,也想听听季然真实的想法。
贺云卓对上老爷子的目光,神色郑重:“是,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
季然坐在一旁,手指紧了紧筷子,她没想到贺致远会直接给爷爷打电话,心里有些乱,有些沉。
那场面她并非没有经历过,几年前,贺致远夫妇设宴,舅舅盛志学、大伯父大伯母、季锦琛韩菱姐都在,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整顿饭都如坐针毡。
贺云卓握住她的手,她抬起眼,目光与他短暂交汇。
季伯兮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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