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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周惊弦一手拿着电瓶音响,一手拿着话筒走了出来,满脸懵。桑渡也没能逃脱,捧着五颜六色的花球跟在他身边。
奶奶轻佻地往前走去,两人沉重地跟在身后。
几年前,奶奶跳广场舞不小心摔倒了,自打那以后就没再跳过了,谁承想,今天又突然开始了。
小老太太格外热情,没人能拦得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一首又一首洗脑的歌荡漾在广场上,贯穿一个又一个人的耳膜。
“呦,老李呀,你可算来了,了了几天不见又变俊啦,最近学习怎么样啊,谈恋爱了吗。”一个腰板笔直的嬢嬢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桑渡的肩膀,看到周惊弦的时候凑近瞅了瞅:“呀,这帅小伙是?”
奶奶往前走了一步,信誓旦旦拍了拍胸腹:“这我新孙子!”
“哎呦,新孙子?”
“昂!”
周惊弦笑了笑,桑渡也跟着假笑了一下糊弄过去,趁着奶奶和嬢嬢聊天的功夫,把花球放到音响上,下一秒拉着周惊弦开跑。
“快快快,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再不跑,两人就真的得在这跳广场舞了,肢体协不协调先不说,被这群老太太老头像小时候一样拉到c位跳舞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傍晚的广场人龙混杂,这儿有吆喝的摊贩,那儿有来看无人机表演的游客,欢呼声此起彼伏,比广场舞歌曲还要刺耳。
两人离开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场无人机表演,有丘比特射箭穿心,有轻轨穿过隧道,也有一个大大的火锅图案,数不胜数,短短二十分钟,闪过的画面消失殆尽,化成了一抹灯光,照亮两人奔跑的道路。
两人从小广场一路往南走,拐过不知多少弯,又不知多少坡,终于走到了百叶巷。
“呼,终于逃脱了!”
跑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停下来桑渡才意识到自己抓的有些紧了,于是应激似的撒开手,朝后看向周惊弦:“不好意思啊,刚才纯属应激反应。”
周惊弦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声:“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桑渡喘了一会气,感觉恢复了一些:“小时候哪有这跑的快,我和叶猴成天被奶奶抓去跳广场舞打太极的,根本逃不掉,不仅如此,还被要求衣服上别个大红花去c位跳舞。”
周惊弦面色微怔,像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现在要回家吗。”
回,不回傻站在这吹风吗……诶我靠,钥匙忘带了!
桑渡把身上的衣兜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钥匙,作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周惊弦身上:“那个,你带钥匙了吗?”
“没有……”
十分钟后。
“没饮料了,等我一下,我去买。”周惊弦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没饮料了。
老人家觉得用密码锁比较麻烦,便没有换,两人没带钥匙,自然进不了家门。不过幸好周惊弦租的房子是密码锁,两人这才不至于流浪小公园,于是桑渡跟着周惊弦过来了。
桑渡本来想说不渴不用买了,结果还没说出口,周惊弦就已经开门出去了。
“……”
一时有些无聊,桑渡打开游戏软件,准备看看粥很咸有没有发信息,突然一声猫叫,桑渡一个没注意打开了对方主页,手机也没能拿稳摔到了地毯上。
桑渡迟疑一秒,顺着猫叫声看了过去,发现茶几附近有个猫笼,猫笼里面正是小橘猫“刺头”,桑渡还以为周惊弦把小家伙送走了,没想到还在养。
那这是每天都回来照顾刺头吗?那又是为什么搬到奶奶家呢?
小时候,社区里的孩子只要被爸妈揍了,都会来奶奶家躲风头,甚至住上几天,大人们见自己孩子没了踪影都不会着急,不用猜肯定就在一号楼李奶奶家。所以桑渡不是不让他搬过去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被奶奶说服搬过去的呢?
阴影终归还是存在,桑渡撇着眉头,捡起来手机,挪到了沙发另一头,好让自己离小家伙远点,正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锁的声音,是周惊弦买好东西回来了。
桑渡余光瞥了眼手机,忽然一愣,发现界面上显示好友粥很咸就在附近,小于0.1km的那种。
又是附近?
一号楼和周惊弦所在的十号楼分别在小区的南北角,中间隔了那么多栋楼,怎么都是显示附近?
是卡bug了还是?
“这有冰镇的和常温的,你要……”
还没等周惊弦说完,桑渡忽然看了过来,语气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周惊弦,打游戏吗,有个新存档,挺不错的。”
“好。”周惊弦把购物袋放在了餐桌上:“走吧。”
“走哪?”
“卧室。”
“干啥。”
“去卧室玩游戏。”
“……”虽然知道电脑在卧室,但这句话还是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不过不重要,桑渡本意并不是玩游戏,他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看看这位在附近的粥很咸同志究竟是何方神圣。
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越看“周惊弦”和“粥很咸”这两个名字就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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