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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码方面,110&bp;厘米卖了&bp;45&bp;件,占总销量的&bp;40%,是附近小学一二年级孩子常穿的;
100&bp;厘米和&bp;120&bp;厘米各卖了&bp;25&bp;件左右,100&bp;厘米是幼儿园大班的孩子穿,120&bp;厘米是三年级的;
大家提得最多的要求是&bp;“软、耐洗、不掉色”,有个李婶来买时,拿着衣服在手里搓了搓,说&bp;“要是洗了不掉色就好;
上次买的红衣服,洗了一次就染得白袜子都红了,娃还哭了”,还有个家长说&bp;“希望衣服上的图案别太复杂,简单点就行,太复杂的图案容易掉渣,娃会放嘴里嚼”。
这些都被他记在小本子上,还画了小勾,准备下次跟徐主任敲定生产细节时用&bp;——&bp;比如浅蓝和米白各做&bp;50&bp;件,100、110、120&bp;厘米的尺码各占三分之一,图案就用自己画的&bp;“笑笑&bp;+&bp;爱心”,简单又可爱。
可平静没几天,一丝暗流就悄悄绕了过来,像条藏在草丛里的小蛇,贴着&bp;“笑笑宝贝屋”&bp;的门口,吐着信子。
那天下午,阳光有点晃眼,透过玻璃门照在货架上,把文具区的橡皮照得发亮,橡皮上的小猪图案都清晰得很,连猪鼻子上的小点点都看得见。
店里进来个穿洗得发白夹克的年轻人,夹克的拉链坏了,用根灰绳子系着,绳子上还沾着点水泥灰,是工地的;
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帆布鞋&bp;——&bp;泥还没干,在地板上踩出了几个浅印,是巷口工地的黄泥巴,他走的时候脚还蹭了蹭地板,像是想把印子擦掉,却蹭得更花。
他不看童装,也不看玩具,就围着文具货架转,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在里面动来动去,眼神飘得厉害:
一会儿瞟瞟柜台的抽屉(里面锁着样品),抽屉上的小铜锁闪着光,他看了两眼,又赶紧移开;
一会儿看看店外的街,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在等什么人。
转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橡皮盒上碰了下,一块粉色橡皮掉在地上,他也没捡,就假装没看见,脚还往旁边挪了挪,差点踩到橡皮,橡皮上的小猪图案都蹭花了。
王猛刚要拿抹布去擦橡皮上的灰,林凡赶紧用眼神按住他&bp;——&bp;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以前黑皮的小弟来店里&bp;“探店”&bp;时,就是这种眼神,里面藏着鬼,透着不怀好意。
黑皮没进去前,总想着抢他的夜市摊位,还动手推过他,现在进去了,小弟说不定还记着仇。
林凡自己走过去,语气平静得像聊天气,脚步却悄悄往笑笑的小垫子那边挪了挪&bp;——&bp;笑笑正在那边玩积木,堆了个小小的&bp;“房子”,房子的窗户是用方形积木拼的,还插了根小旗子。
“同志,需要点什么?
文具还是玩具?要是给孩子买,我可以给你推荐,我们这儿的橡皮是无铅的,孩子用着安全,不会中毒,颜色也好看。”
那年轻人吓了一跳,身子僵了一下,像被针扎了,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赶紧塞了回去,支吾着说:
“没……&bp;没啥,随便看看。”&bp;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出门时肩膀还差点撞到门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钻,很快就没影了,只留下地上的那块粉色橡皮。
“这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
王猛凑过来说,语气里满是警惕,手还攥着抹布,指节都发白了,
“会不会是黑皮的人?黑皮虽然进去了,可他那些小弟还在县城晃悠,上次我还在菜市场看到他们跟卖菜的吵架,抢人家的秤砣,凶得很!说不定是来探风的,看咱们店还开不开,有没有可乘之机!”
林凡没说话,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着,心里盘算着:
黑皮进去前,跟自己抢过夜市的摊位,还放话&bp;“不让你好过”,现在他的小弟没散,肯定还记着仇。
这次来探店,说不定是想看看店里的情况,要是有机会,就来捣乱&bp;——&bp;比如偷东西,或者故意找茬吵架,影响生意。
他回头看了眼笑笑,笑笑还在堆积木,没察觉到刚才的紧张,手里拿着块黄色积木,正往&bp;“房子”&bp;上搭,嘴里还哼着幼儿园教的歌。
心里更沉了&bp;——&bp;得保护好笑笑,不能让她受惊吓,上次黑皮来闹,笑笑吓得哭了半天,晚上还做噩梦。
更让他心里发紧的是第二天下午。
钱老西背着双手,慢悠悠地从店门口走过。钱老西是县城里的老批发商,以前给林凡供过货,总喜欢压价、掺次品;
上次给的一批童装,里面混了三件有破洞的,林凡找他换,他还说&bp;“小破洞不影响穿,你卖的时候便宜点就行
;”;
后来林凡就不跟他合作了,他还在背后说闲话,说&bp;“笑笑宝贝屋的货是次品,卖不出去才换货源”。
这次他不像平时那样直接进来找茬,而是站在玻璃门外往里面望,手里拿着个紫砂壶,壶嘴歪得厉害;
他抿一口时,茶水顺着壶嘴流到下巴,他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袖子上的茶渍叠着茶渍,黑一块黄一块。
他的眼神像钩子似的,扫过文具货架,掠过玩具区,最后停在柜台上方,昨天林凡把浅灰的样品挂在了那里;
想试试客人的反应,淡灰的布料在阳光下很显眼,不少家长都问&bp;“这是新到的童装吗?看着挺软,多少钱一件”,有个妈妈还说&bp;“要是卖,我想给娃买一件,看着比别家的舒服”。
钱老西的嘴角勾了个笑,不是平时的干笑,是藏着琢磨的笑,像根弯钩子,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盯着样品看了两秒,像是在算这块布值多少钱,又像在想怎么把这生意搅黄。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移开目光,背着手往街那头走,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店门,那眼神里的算计,林凡看得清清楚楚,像淬了冷的冰。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碰了一下,钱老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点头不像打招呼,更像一种&bp;“确认”——&bp;确认林凡在搞&bp;“新花样”。
林凡的心&bp;“咯噔”&bp;一下,像被冰锥戳了下,凉得慌。
这个老狐狸,鼻子太灵了&bp;——&bp;他是不是看出样品不对劲?
是不是察觉到自己在搞&bp;“新花样”,想自己做童装,不再从批发商手里拿货?要是被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找红星厂的麻烦&bp;——
比如跟徐主任说&bp;“林凡付不起加工费,是骗子”,让徐主任停工;或者在县城里散布谣言,说自己的衣服质量差,是&bp;“小作坊做的,不卫生,孩子穿了会生病”。
他赶紧走过去,把样品从挂钩上取下来,叠的时候,手指蹭到了样品上的白绒,绒掉在柜台上,他赶紧用手抹掉,生怕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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