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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这孩子人小鬼大,很不好糊弄,又问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沈木木觉得没有人像她这么憋屈的了,晚上被无良丈夫压着欺负,被小自己好几岁的弟弟质问也是找尽借口,“没事儿,就是晚上有些失眠,小远不用担心。”
“你就瞒着我吧,一会儿出门,咱们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看你脸色不好。”姐姐不说实话,沈文远也没有逼着问,一会儿看看大夫应该就没事儿了。
“好了好了,小老头,都听你的。我吃好了,咱们出去吧。”
说是出来给小远买东西,其实就是姐弟两出来逛逛。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沈木木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睡到多晚。
“梳子咧梳子带柄的,不带柄的,木制的,骨制的,应有尽有,大姑娘小媳妇一梳,头发直又密。来哟,瞧一瞧,看一看,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卖梳子的小贩,在卖力的吆喝,推销自己的梳子。沈木木听着熟悉的吆喝词,心里笑了一下,原来做生意的是不分时空的。
小哥的吆喝声效果显著,和其他摊位相比,他摊位前的客人明显要多些。都是女客,有些该是互相认识的。一个年长的妇人拿了一个带柄的梳子在看,不时和旁边的人交流两句。
沈木木正好也差把梳子,便也在摊位前面看。她的头发密,原来那把太细了,老是会扯掉头发,得换把新的。
“夫人,您看要买点儿什么。”那小贩很有眼力劲儿,见沈木木停下来,赶紧招呼着。摊位上不仅卖梳子,还有一些木簪之类的,见他有一一介绍的架势,沈木木赶紧道:“我就看看梳子,看好了叫你,你忙吧,不用招呼。”
小贩听了这话,也不强行推荐,自行吆喝着。如他吆喝的,摊位上的梳子种类很多,玉制的,骨制的,木制的,很多,占了一多半的位置。
梳齿尖端钝圆,排列整齐,间距大。就是这把了,沈木木买东西一般很快,没一会儿,就看好了,正伸手去拿。旁边一只纤长的手先于她一步,拿了她看中的那把木梳。
顺着那手看过去,是之前在摊位上站着的年轻女子,拿着那梳子翻来覆去的看,似乎没注意到她。
不是认识的人,没道理抢她的。沈木木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人家也看中这把了。正要回头看其他的,那人却转过头来。细长一双眼微微瞪大,眼角上挑,纤薄的嘴唇长大,拿梳子的手掩住嘴巴,空着的那只指着沈木木。好似才发现她,问旁边的妇人,“娘,这就是三哥新娶进门的媳妇吧?”
“哎呦,可不是,上次远远的见过一回,没上去打招呼。今日可巧,在街上遇见了。老三媳妇,也是出来逛街的?”旁边看饰品的妇人一看沈木木就说道。
沈木木听两人说话,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鼻子,先不说这女子拿手指着她,非常不礼貌。这两人说话,大惊小怪的声音也很让她不舒服,没见到周围好几个人都回头看她们了吗。
“请问,二位是?”两人该是认识谢予的,人家跟她搭话,总要回话的。只是到目前为止,两人都没说自己的身份。
“你婆婆啊,是我亲姐姐,我啊,是慧娘最小的妹妹。”张寡妇挑剔的看着沈木木,说了自己的身份,又介绍年轻女子,“这是晴晴,小时候啊,三儿和晴晴经常在一起玩。俩个玩得好呢,两小无猜的,以前,慧娘老想让两个孩子凑一对呢。”张寡妇说话连珠炮似的,一点没留人说话的空隙。
“娘,你快别说了,我哪配得上三哥呀。”年轻女子做娇羞状。又将梳子递回来给沈木木道:“嫂子,咱两眼光一样呢,这梳子,我也喜欢得紧,还是让给嫂子吧。”完了,自以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舌头一进一出,唇上染的膏脂就掉了些,斑斑驳驳很是难看。
沈木木看女子矫揉造作的样子,差点儿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这姑娘看着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比她大多了,人又比她高一个个头,却在她面前恶意卖萌,也是接受无能。况且,她和她娘话里话外和谢予关系不一般的暗示,让她很不舒服。她不舒服,说的话也带了软刀子。
“木梳子做工粗糙,一不小心会划伤。而且木梳子理不顺头发,要是买回去,扯掉头发,你三哥该心疼我了。他呀,舍不得我不爱惜自己。”说完,也不管那女子消弭的笑意。吩咐老板,给她拿那玉制的梳子。一共十两,没还价就拿了。
“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告辞了,你们慢慢逛。”说完,也不等几个人说什么,便拉着弟弟自行先走了。
张翠晴在后面看这她的背影,表情扭曲,差点儿没把自己的手绢扯坏。十两银子!十两银子!这个败家蠢女人,眼都不眨一下的就花出去了,她和她娘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一共也才带了一两银子。看她脸色,想来是经常这样大手大脚花钱惯了的。
她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落败的文人女儿。要不是靠了三哥,她能住镇上?能随意花钱?明明是她先认识三哥的,凭什么一个后来的女人拥有了三哥,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越想越不甘心。
她这边各种不是滋味,小贩刚做成一笔生意,心情很好,他决定再接再厉。便对一旁一直拿着木梳的张翠晴介绍道:“姑娘,你手上这个梳子是红木梳,梳了对头发好,会越长越密的。你要的话,就是二两银子卖给你好了。”
“什么破梳子,要什么多钱,别想讹我,我可不是什么好哄骗的娇小姐。”张翠晴扔了木梳,站到她娘身边。正听到张寡妇就和旁边的人说的话,“这媳妇好是好看,就是太瘦了,不好生养,哪像我们家晴晴,要什么有什么。”对啊,她有胸有屁股啊,男人都喜欢她这样的。想到什么,张翠晴得意的挺了挺胸。
旁边的妇人笑着称是,心里却啐了一口,谁不知道张寡妇想把她这个嫁不出去的女儿塞给那谢予,人家可瞧不上,全村的人都知道母女俩还被谢老三扔出来过。
“她是故意的。”刚走出几个女人的视线范围,小远突然开口。
“什么?”
“买梳子那个女人她是故意的,她看见咱们过去了,看你选好梳子,她才拿了你想要的那个。”
“故意就故意呗,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个木梳。”
沈文远不说话了,路过一家药店,要拉着姐姐进去看大夫。沈木木没答应,仗着身高力气优势,把人拖回去了。
第38章怀疑
lt;scriptgt;回到家,沈木木又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了。
她今天凭着一股气,没和人聊两句,就回了软刀子,走了。既没多做了解,也没请人到家里来坐坐。若两家人感情好的话,她岂不是罪人了。
晚上,谢予回来,她便问了问,“婆婆家里还有个亲妹妹啊?”
谢予正在擦脚,闻言顺手挂了帕子,回道:“嗯,怎么问起这个了?”
“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人家认识我,我不认识她,聊了两句。”
“她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遇见了,随便聊了两句。”
沈木木见他上床来,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等男人躺下又道:“和咱家关系好吗?”
“关系?呵,没什么来往。”谢予拿手玩着她的头发,眸色微微一沉。父亲死后的那段艰难日子里,母亲也去找过张寡妇,张寡妇可说了,她没有克夫的姐姐。父亲在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姐姐克夫,三天两头的往他家来,带着她那个贪吃的女儿,恨不得就住在他们家。
父亲去世后,在集市上见到了,对他都是视而不见的。等他当了管事,手里有几个钱了,又想将她那个女儿嫁过来。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几年前。他回家来,见那对母女把母亲的晚饭吃了个干净,正逼着母亲借钱。那次他亲手把那对母女丢出门后,几年没见了,在街上也没遇见过,估计是躲着他。这些话,他不会告诉怀里的人,省得她难过。
“那,她和婆婆的关系好吗?”
“好什么,好多年没往来了。你看母亲走的时候还差人跟吴大娘说了一声,有提过她一句吗?”
“她那个女儿,长得还挺好看的。”沈木木状似无意的说道。
“你说的是张翠晴?”男人对那家人没什么好感,说话也带了恶意,“她好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个。”
“哪有这么说话的,你呀,嘴上积点德吧。”沈木木捶了捶男人,自己对他们也没好感。说实话,谢予对她们不以为意的态度,她是喜欢的,证明两人在同一阵线上。但,同为女性,她也不想谢予这样说人家。
“你不是也不喜欢人家?”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男人了如指掌。谢予捉了她的手,戏谑道。
“我哪有?”
“你就装吧。”谢予不想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做唇舌之争,自己的媳妇,争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遂换了个话题,“明日小舅子上学堂,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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