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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边缘的无形屏障再次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又一道细微的裂纹一闪而逝,渗透进来的阴寒气息让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下方灰白雾气的冲击越来越猛烈,仿佛无数冤魂在疯狂撞击着牢笼。
“后面!石台后面有路!”赵大雷的手电光定格在石台后方黑暗的岩壁上。那里,并非结实的石壁,而是一条更加狭窄、向下倾斜的天然裂缝,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走!快!”陈教授当机立断。
赵大雷二话不说,再次背起李淼,率先冲向那条裂缝。林筱用力搀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王胖紧随其后。陈教授跟了上去,在踏入裂缝前,他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瞥了一眼那石座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
我心里一紧,他知道我发现了?还是仅仅在催促?
来不及细想,我也快步冲向裂缝。在踏入裂缝的前一瞬,我鬼使神差地弯下腰,装作系鞋带,飞快地将石座底部那个冰冷的、袖珍的通讯器残骸抠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这东西,绝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落在那个“内鬼”手里!
入手一片冰凉,金属的质感带着一丝粗糙。我将其死死握在掌心,迅速起身,钻入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裂缝内更加黑暗潮湿,空气流通很差,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和岩石的味道。我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在湿滑的岩壁上艰难下行。身后,石台方向传来的撞击声和嘶鸣声越来越远,但并未消失,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我们危机并未解除。
向下爬了大约十几米,裂缝逐渐变宽,脚下也变成了人工开凿的台阶。台阶陡峭湿滑,布满了青苔。我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一步步向下。
我一边小心脚下,一边用握着通讯器的那只手扶着岩壁,心思却全在掌心的冰冷物件和前面的队友身上。
赵大雷背着人,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林筱搀着王胖,两人跌跌撞撞,喘息声粗重。陈教授跟在后面,手电光不时扫过两侧岩壁,似乎在寻找什么标记。
是谁?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内心。我悄悄将通讯器换到左手,塞进裤兜深处,右手则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的天书。天书的搏动在这里变得有些紊乱,不再是指引,更像是一种躁动不安,似乎这裂缝深处,存在着某种让它也感到威胁的东西。
又向下行进了约莫半小时,台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洞室,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洞室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水池,池底是发黑的淤泥。四周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料和破碎的陶罐,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蓄水池或者祭祀用的净池。
“暂时安全,原地休息五分钟,检查伤势,补充水分。”赵大雷将李淼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自己也靠着岩壁坐下,检查肩膀的箭伤。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正在用急救包进行更彻底的处理。
林筱和王胖几乎虚脱,瘫坐在地上,大口喝水。陈教授则走到干涸的水池边,用手电仔细观察着池壁和池底。
我靠在入口处的岩壁上,目光悄然扫过每一个人。
王胖惊魂未定,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时不时恐惧地回头看向我们来时的裂缝,生怕那些灰白雾气追下来。他的恐惧看起来不似作伪。
林筱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她拿出水壶喝水的动作都有些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但偶尔看向陈教授时,又带着一种依赖。她也似乎没有问题。
赵大雷专注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动作专业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偶尔抬眼扫视洞室时,眼神才会流露出惯有的警惕。他像一块石头,难以看透。
陈教授……他蹲在池边,用手指捻起一点池底的黑色淤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电仔细照着池壁上的某些刻痕,神情专注。他是队伍的领袖,知识的源泉,似乎也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但他对我祖辈和天书的了解,又是否过于深入了?
每个人都看似正常,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我悄悄将手伸进裤兜,触摸着那冰冷的通讯器残骸。这东西,是前一批人留下的?还是……我们队伍里那个人,之前偷偷放置,用于监听或者与外界联系的?他(或她)是否已经发现东西不见了?
必须想办法测试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用一种带着惊恐未定的、略微放大的声音说道:“刚才……刚才真是太险了!那些雾气,还有机关……前一批人在这里布下镇魂钉,是不是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东西?他们……他们最后成功了吗?还是都……”
我的话戛然而止,留下一个令人不安的悬念。同时,我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飞快地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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