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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数日,窗外的景色从平原丘陵逐渐变为层峦叠嶂的墨绿。空气变得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浓郁气息。我们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位于黔东南地区的一个边陲小县城,这里是南宫朔那位朋友初步推断的、与“阴铁”和古老符文可能有关联的区域。
小县城被群山环抱,清澈的江水穿城而过,吊脚楼依山而建,充满了浓郁的少数民族风情。但我们都无心欣赏这异域风光,一种无形的紧迫感萦绕在心头。
根据南宫朔那位研究古代金属朋友的反馈,那柄漆黑匕首的“阴铁”材质,极可能源自滇、黔、桂交界处一个早已湮没在历史中的古彝族支系——“黑彝”。这个支系以冶炼和诡异的巫蛊之术闻名,但在数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只留下一些零星的、真假难辨的传说。而匕首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也带有明显的西南巫蛊体系的特征,但又经过了某种未知的改造和强化。
“黑彝……巫蛊……”南宫朔在小县城一家简陋的招待所房间里,对着摊开的地图和资料,眉头紧锁,“如果‘归墟’组织与这个消失的族群有关,或者得到了他们的传承,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巫蛊之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赵大雷拍了拍腰间的***,哼道:“管他什么蛊不蛊的,一刀砍过去,啥都解决了!”
林筱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没那么简单。真正的古老蛊术,无形无质,可能是一阵风,一滴水,甚至是你无意间闻到的花香。我族中记载,西南深山的某些部落,至今还保留着沟通虫豸、驾驭瘴疠的可怕能力。”
我坐在窗边,感受着窗外湿润的空气和远处群山隐隐传来的、与中原截然不同的地脉韵律。这里的地脉更加活跃,也更加……混乱,仿佛隐藏着无数未被驯服的自然野性。那个遥远的异常点,在此地的感应依旧模糊,但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它就像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灯塔,虽然看不清具体位置,但确确实实存在于这片广袤的群山之中。
“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盲目寻找不是办法。”我转过身,看向众人,“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了解当地情况,特别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传闻和隐秘事件的渠道。”
南宫朔点了点头:“我同意。我已经通过一些学术圈的关系,联系上了本地一位研究少数民族历史和民俗的专家,姓石,是苗族出身。他明天会来见我们,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个好消息。有一个本地通指引,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免触犯一些不必要的禁忌。
第二天下午,我们在招待所附近的一家小茶馆见到了石教授。他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神睿智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夹克,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逻辑清晰,知识渊博。
寒暄过后,南宫朔隐去了关键细节,只说是进行一些民间神秘文化的学术考察,希望能了解一些关于本地古老传说,特别是与“黑彝”、特殊冶炼技术或者异常地脉现象相关的信息。
听到“黑彝”两个字,石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仔细打量了我们几人一番,才缓缓放下茶杯。
“几位朋友,你们打听的这些东西……可不太寻常啊。”石教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黑彝’在我们这儿,是个禁忌话题。老人们都说,他们并没有消失,只是融入了大山更深处的阴影里,守护着某些……不该被惊动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异常地脉……我们苗家自古就有‘龙脉’、‘地气’的说法。近几年,确实有些不太平。靠近边境的几个老寨子,都传出过一些怪事。比如,深夜里听到地底传来奇怪的呜咽声,寨子里的牲畜无缘无故焦躁不安,甚至莫名其妙地死亡。还有人说,在月亮被云遮住的夜晚,看到过黑色的、像人又不是人的影子在山林里游荡……”
石教授的描述,让我们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些现象,与地脉被污染、阴煞之气滋生的特征非常吻合!
“具体是哪些寨子?”我追问道。
石教授报了几个位于滇、黔、桂三省交界处、极其偏僻的寨子名字,其中一个叫做“黑水峒”的寨子,他尤其强调:“黑水峒那边传言最多,据说他们寨子后面的老林子里,有一个很久以前废弃的‘黑彝’祭坛。近半年,寨子里已经有三个进山采药的人没回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寨子里人心惶惶,晚上都没人敢出门。”
黑水峒!废弃的“黑彝”祭坛!人员失踪!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几乎瞬间就让我们确定了目标!那个地脉异常点,十有**就在黑水峒附近!
“多谢石教授!”南宫朔真诚地道谢,并奉上了一份准备好的酬金。
石教授却没有立刻收下,他看着我们,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告诫:“几位,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普通的学者。听我一句劝,那些地方邪门得很,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如果非要去……一定要找可靠的向导,而且要遵守山里的规
;矩,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我们谢过了他的好意。送走石教授后,招待所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肃杀。
“目标明确了,黑水峒。”我看着地图上那个被重重山峦包围的小点,“那里很可能就是‘归墟’组织在西南的一个重要活动节点,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异常点的所在地!”
“妈的,总算找到这帮杂碎的尾巴了!”赵大雷摩拳擦掌,“什么时候动身?”
“事不宜迟。”南宫朔果断道,“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清除了靠山屯的‘骨玉’,必须赶在他们加强戒备或转移之前行动。我们需要找一个可靠的向导,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黑水峒!”
山雨欲来风满楼。深入西南群山的第一战,即将在一个充满禁忌和传言的苗寨拉开序幕。等待我们的,将是更加诡异莫测的巫蛊之术,还是“归墟”组织严阵以待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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