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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康逸有意打破沉默,又微倾身体,对君元熙笑道:“熙儿喜欢小羽儿吧?若在宫中闷了,可以来看看呀,她可是得叫你姑姑的。以前每年你都会来翼王府住些日子的,这都好几年没来了,也不知你在宫中忙些什么,看着都没个笑模样。”
“谢谢逸皇兄,我在宫中读书,过得挺好的,若有闲暇,会来看的。”君元熙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但若细听,她淡淡的声音中还是夹着一丝亲近。
君康逸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她这高冷模样,只是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承天帝作为皇帝毕竟不普通,消沉了一下,很快调整了心情。见时间不早了,他眼含笑意地拍了拍君逸羽的脸蛋,塞了块龙佩在君逸羽衣领里:“皇家帝裔男丁的玉佩,早就给我这侄孙打造好了。这可是我和你爹爹的第一个孙辈,我早想着要见了面亲手给他的,可惜之前一直没机会。这孩子看起来就是个机灵有福的,不过玄慈方丈的批命必有道理,逸儿你们好好照顾他,有什么用得上的只管去宫里取。时候不早了,你二弟那也快到时候了,我们走吧,别误了吉时。
君康逸闻言笑着答应了一声,又把君逸羽交给了珠芸,嘱咐她给君逸羽收好玉佩,便随着承天帝、祥熙公主一块走了。弟弟大婚,他这个做哥哥的当仁不让,迎宾待客什么的,处处都要照应着,很是有些忙碌。
“哎呦诶,小祖宗,你可别砸了,这可是圣上赐的龙佩呢!”
承天帝一行人走后,珠芸将君逸羽安置回了床上,见君逸羽才坐下就掏出了衣间的玉佩,又连不跌弯腰来抢。
“圣上对咱们王府真是打心眼的好,有些人家骨肉兄弟也没见这么亲善。唉,圣上是个命苦的,才出生就被送去了北胡,日子苦不说,熬了三十年才有了公主,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了,皇后又薨了。这要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
“贤秀皇后走了十几年,公主好像都有十二岁了,宫里硬是没一个妃嫔,听说大臣们都劝不动。外头都说世子爷痴情,照奴婢看,世子爷这点像足了圣上。”
“圣上只有一个公主,又没有亲兄弟,就是不知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君逸羽从承天帝口中第一次听说“玄慈方丈的批命”,本来还在暗自纳闷,听珠芸有一句没一句地又开始自言自语了,她正好支起耳朵,想看看有没有相关信息。
君逸羽早习惯了珠芸有事没事的念叨,只道十六七岁的姑娘正是活泼爱玩的年纪,却只能天天在屋子里陪一个奶娃娃,换谁都无聊。她只当是多了个话唠的室友,左右自己还是个小萝卜头,什么都干不了,没事听点八卦也是好的。
说来君逸羽还觉得自己该感谢这个天天陪着自己的小姑娘,要没有她的自言自语,从没出过楼门的君逸羽,肯定到现在都还搞不清外面的状况。
君逸羽推测,珠芸应该是从小养在府里的丫鬟,从小跟在萧茹身边,遇到萧茹仁厚,没吃过苦,也没斗过心眼,才养成了纯洁的心思。你只听听她说的话,有几个人会觉得皇帝命苦?她甚至还来了个换位思考。
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啊!
不过君逸羽也有些赞同珠芸的说法。作为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她缺少对帝王的敬畏之心,只以常情推想,也觉得承天帝难得。
眼看珠芸将捋顺了金缕线的龙佩挂上了床头,君逸羽想到之前在龙佩上看到的“逸羽”,心里多了丝安定。
字还是方块字,他们说话我也能听懂,就是不知道这是平行空间还是历史转弯了,珠芸嘴里的历史信息也不知道准不准。等以后有机会去翻史书吧。
君逸羽前世就是个孤儿,许是出生时的一无所有,让她心怀豁达。九个月早已让君逸羽过了适应期,放下心思后,她感觉周身有些疲累,索性悠闲地入了梦乡。
比起胡思乱想,还不如多吃多睡早些长大。
君逸羽这一觉没能睡饱,就被珠芸给自己换衣服的动静闹醒了。
“哟,少爷睡醒了呀。正好,世子爷快来接您去观礼了呢。”说话间,珠芸已将最外面的吉袍套在了君逸羽身上。
观礼?君逸羽迷瞪了半响,看见喜庆的大红衣摆,才反应过来。
珠芸说的是君康舒成亲的事。
君逸羽被君康逸抱去大堂时,不知是不是提前有过招呼,见君康逸抱着孩子,大家都只远远地点头示意,没人过来“妨碍”这位皇家金孙的命理。
君康舒时年十六岁。他与君康逸不同,虽然在北胡出生,但随承天帝回国时才五岁,幼年在北胡的穷困生活没有给他留下多少记忆,从记事起,他就已经是皇帝的侄子、翼王的幼子了。
前五年略去不提,君康舒是富贵中长大的王公子弟。好在承天帝和翼王府对他虽然宠爱,但从不骄纵。加上有长兄作为榜样,君康舒虽然爱玩爱闹,还有些公子脾性,在高门之后中却算是省心的。
君康逸和君康舒性情迥异,感情却极为要好。君康逸的性子虽然不会陪着君康舒玩闹,但只要不出格,他从不扫君康舒的兴致,只用长兄的包容眼光笑看幼弟顽皮。如果换做口头上的嬉笑,兄弟两个你来我往,还常常很有一番热闹。
得知有了小侄儿,君康舒很是兴致勃勃地来过逸园。熟知自家兄弟秉性的君康逸,知道君康舒觉得好玩起来,自家孩儿的身份肯定保不住,总是三言两语地打发了他。
翼王府里说起玩乐,君康舒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君逸羽从珠芸嘴中没少听说过君康舒的事迹,在婚礼上却是第一次见到他。
君康舒迎亲回来,用红绸牵着新娘子进得大堂,抬眼就注意到了立在堂侧的自家哥哥,以及他怀中的小娃娃。他对君逸羽很是一阵挤眉弄眼,看那眼色,若不是大家都等着观礼,他能直接凑过去逗乐君逸羽一番。
结果可好,才拜完堂,君康舒就急吼吼地跑到了君康逸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逃婚。
君康舒抬手拧了拧君逸羽的脸蛋,眼睛却得意地飘到了君康逸身上:“大哥,我好心好意地去看侄子,总被你打发走,现在怎么样,你这宝贝疙瘩,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掌心。”
“轻点。”君康逸见弟弟对幼儿的皮肤下手不知轻重,连忙提醒。发现君逸羽只是脸红了点,人也没哭,才笑道:“知道你二公子的厉害。这么多人观礼,新娘子还等着,不要胡闹。等羽儿身子长结实了,天天能见,你有什么好着急的。要是把新娘子气跑了,皇叔和爹娘教训起来,可别说做大哥的没有提醒你。”
君康舒眼神一闪,知道事情的轻重,倒也没有多耽搁,又急匆匆回去牵起了红绸,在承天帝和翼王夫妇的吹胡子瞪眼中,大摇大摆地带走了新娘子。
看完拜堂,君康逸叫杨氏把君逸羽带回去,他自己则留下来待客,替自家当新郎官的兄弟挡酒。
君逸羽想到刚刚见面的“叔父”,心中颇觉好笑。
分明还是个没长大的男孩嘛,珠芸她还真没念叨错。难怪爹爹都不敢让他看我,捏得真疼。还有,这种封建婚姻就跟买彩票似的,结婚对象都不能自己选。心性未定就和陌生姑娘成了夫妻,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还是爹娘那样的自由恋爱好,相亲相爱掏心掏肺的,放去现代都够让人羡慕了……
皇帝主婚,大华百官贵戚纷纷赴宴,因着外客太多,萧茹帮忙操持了一天婚事,又要招待女眷,便没去大堂观礼,好容易忙完,只回房内看书,珠芸也陪在一旁。等从杨嫂手中接过君逸羽,珠芸憋了一晚上的好奇都变成了言语,滔滔不绝。
“外面好热闹,来的人一定很多,上次陪着小姐拜堂就是。听说新娘子长得很美呢,二爷天天玩玩闹闹的,也不知成亲了会怎样……”
君逸羽本来就没睡够,看完婚庆热闹,回来只觉得上下眼皮打架。躺在床上听到珠芸念叨,不比平时用它催眠,今天就只觉得聒噪了,她不禁出声嘟囔了一句:“珠芸,别说了,我要睡觉。”
“少爷,你会说话了?!再说一句看看。”
珠芸听到君逸羽说话,不禁有些呆傻,随后大喜过望地想要君逸羽再说一句,好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君逸羽翻身朝里,拒不配合。珠芸只能自己跑了出去,估计是去隔壁向萧茹报喜了。
周围没了声息,君逸羽很快掉入了梦乡,至于今夜的逸园又陷入怎样一番欢喜,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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