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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侧耳听完苏依依的主意,吃惊看着她:“这样做,要是被拆穿了,会不会风险很高?”
苏依依靠在沙发扶手上,懒懒地挑起眉:“那要不你去嫁给隔壁那个四十岁满嘴黄牙的老光棍?”
米粒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油腻男人的脸,胃里一阵翻腾。她疯狂摇头,手指攥紧了衣角:“依依姐,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公司里像炸了锅,绯闻像风一样刮过每个角落:沈文力推米粒上位,财务部的乡下丫头竟然也挤进了总经理的竞争队伍。茶水间里,员工们端着纸杯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的高管办公室,空气里满是八卦的酸味。
白麒麟一脚踏进公司大门,手里的公文包随意甩在桌上。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秘书小李就凑上来,压低嗓子汇报:“白总,您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沈文要把米粒推上总经理的位置。”
白麒麟愣了半秒,随即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不觉得这事儿荒唐得跟笑话似的?”他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沈文脑子进水了?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财务丫头当总经理?再说了,苏依依能点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摇摇头,懒得再搭理,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小李却没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眼神偷偷瞄向门外,半天憋出一句:“白总,您是不知道,今天米粒被苏总叫进办公室好几回,里面吵得翻天,听说连咖啡杯都掀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刚路过,看到米粒跑出来时眼泪汪汪的,衣服上全是咖啡渍,狼狈得跟落汤鸡似的。”
白麒麟的手顿在半空,茶杯没拿稳,差点洒了水。他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真的?”
他还是觉得不可能,可这细节一砸下来,像石头丢入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空穴不来风,这事儿怕是有猫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吼,尖利得像刀子划破空气:“我告诉你米粒!你少来气我!你回去告诉沈文!他要是再给我打电话提这破事儿,老娘把你赶出公司!”
苏依依的声音炸得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连打印机的嗡嗡声都显得刺耳。员工们低头假装忙碌,手却停在键盘上,耳朵早竖得像雷达。
片刻后,办公室门“砰”地被推开,米粒踉跄跑出来,眼泪糊了一脸,衬衫上褐色的咖啡渍像地图一样晕开。她低头抹着眼泪,刚跑几步,就被白麒麟一把拦住。
他皱着眉,语气却放软了:“怎么回事?别哭了,坐下说。”他拉过一把椅子,递给她一张纸巾。
米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沈文哥让我替他坐总经理的位置,等他回来,但是,但是苏总不同意……”
白麒麟心头猛地一震,瞳孔缩紧:“什么?传言是真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他脑子飞快转着,低声自语:“不应该啊,苏依依怎么可能同意?还有我,跟沈文关系这么铁,这种时候他居然推别人上位?”
他停下脚步,眯眼看向米粒,“你跟沈文到底什么关系?”
米粒擦了把眼泪,声音低得像耳语:“他是我表哥……”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白麒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白总,哥哥说了,这事儿千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你可千万别出去说……”她咬着唇,眼神像在求饶。
白麒麟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脑门,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又点了一把火。他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里的水溅了一地:“好你个沈文,玩我呢?”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雷滚过云层,咬紧牙,眼底烧着恨意,“当初一起吃饭喝酒,拍着胸脯说兄弟齐心做大做强,现在为了个亲戚就把我甩了?老子还给他偷过那么多数据,帮他拿项目,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他倒好,转头就翻脸!”
他气得一把抓起手机,手指狠狠按下沈文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就被米粒慌忙按住。
“你拉我做什么?我得问清楚,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用完我就丢,什么玩意儿!”白麒麟甩开她的手,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白总……你……”米粒愣住,苏依依昨晚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今天这种混乱下,肯定有人找你谈话,那人就是沈文的第二个眼线。”
她没想到猜得这么准,竟然真是白麒麟。米粒赶紧压下心跳,故作慌张地说:“沈文哥说公司里有个麻烦,竟然是你?”说完,她猛地捂住嘴,像不小心泄了密,眼泪汪汪地偷瞄他的反应。
白麒麟的脸瞬间铁青,手里的手机差点被捏碎。他咬牙切齿,拳头砸在桌上,震得笔筒哗啦倒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当初求我偷数据!偷成本数据!那狗东西,现在还敢骗我?”
米粒缩了缩肩膀,小声劝道:“白总,要真是这样,我哥也太过分了。可你现在去找他对质,他肯定死不承认啊!”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玩我?”白麒麟瞪着她。
“我也觉得他不厚道……”米粒抬头,“但你得挑对时机
;去找他。现在去,他不认,你拿他没办法,反而打草惊蛇。你不如等我找个时机,再去戳穿他。”
白麒麟愣了半秒,眼神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掂量这话的分量:“不对,你是他亲戚,干嘛帮我?”
米粒挤出一抹苦笑,早就背好的台词脱口而出:“我不想当什么总经理,当了也不过是他的傀儡。我只想金蝉脱壳,离这些是非远远的。”
白麒麟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的怒火渐渐冷却,他靠回椅子,长吐一口气,声音低沉:“行,我听你的,先忍着。”
……
沈家这边,气氛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雨彤一回家就逮着机会冷嘲热讽:“苏依依那天跟卓儿碰面,啧啧,真是好戏连台。”她斜靠在沙发上,语气酸得能滴出醋。沈文坐在对面,手里的遥控器被捏得咯吱响,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刺耳地响起,他低头一看,是善德集团的秦总。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打断:“沈文啊,这个项目总公司敲定了,让苏依依跟进。”
秦总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尴尬,“我跟你有点私交才跟你说,那天会议你带女朋友过去,实在不应该。现在总公司都在八卦你,说得太难听了。上面要面子,只能把你换掉。”
“秦总,不能这样啊,一直都是我在跟进……”沈文的声音急得像要炸开,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可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愣了三秒,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了锅,手一甩,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听说苏依依在公司发脾气呢。”方雨彤刚从公司楼下打听回来,兴冲冲跑进门,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她还没站稳,就见沈文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杯摔得粉碎,水渍溅了一地。
“你还有空八卦?我他妈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沈文转头瞪着她,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早就说了,去工作是去工作,你非要跟着!现在好了,人家说我没职业素养,不跟我合作了!”他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指着她的鼻子,恨不得把这团火全泼过去。
方雨彤被他吼得连退三步,她张嘴想辩解,抬头却撞上沈文那张扭曲的脸:“你别吓我……文哥,我害怕……”可话没说完,双肩就被沈文死死箍住,指甲抠进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看不得我好?还是非要把我拉下水才舒服?啊?”沈文咬着牙,脸凑得近得能闻到他喷出的热气。
沈老婆子听到动静,从厨房小跑出来,手上还攥着菜刀,满脸慌张:“怎么了又是?”她一看这架势,刀差点没拿稳。
“还有你!妈!”沈文猛地转头,声音像炮仗炸开,“你纵容她跟着我上班,你也是个绝世奇才!这班现在彻底不用上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吧!”他一把推开方雨彤,转身抓起外套,狠狠摔上门,门框震得灰尘扑扑掉下来。
屋里只剩方雨彤和沈老婆子面面相觑,方雨彤捂着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老婆子愣在原地,手里的菜刀哐当掉在地上,声音刺耳得像划破了这一室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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