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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司马空空惊骇地站起来,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方圆也大吃一惊。
刘宗恒不动声色,说:“司马大侠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作案,所以必定有两个人。方少侠妙手摘走风飞扬的发簪,武功之高众所周知。”
“我?!”方圆的惊骇不亚于司马空空。
刘宗恒站起来,说:“两位不必紧张,你们只是最大的嫌疑,在座的,还有一些明里暗里的,都排除不了嫌疑。‘问天’大典如火如荼地进行中,银票要做三天三夜的佛事,才能兑换成太阳宫的‘问天银票’。现在第一天已开始。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如何,先要把银票找回来。”
龙朋友急说:“刘城主,时间不等人,我们没有银票,无法做佛事,按照太阳城的规矩,我们的‘问天’之路等于断了。”
马朋友决然说:“如果因为我的银票被盗而不能参加‘问天’竞拍大会,大会就别想开了,到时我会把大会闹得天翻地覆!”
刘宗恒轻摆手,不慌不忙地说:“请马朋友和龙朋友放心,只要在三天之内能将被盗的银票找回来,可以采取应急方法,在最后时刻请龙山观音寺的智深大师来做佛事。智深大师佛法高深,可以以一当十。”
马朋友说:“哪找不回怎办?”
大家又把目光聚焦到司马空空和方圆身上。
司马空空理直气壮地说:“刘城主无根无据怀疑我兄弟俩毫无道理。如此捕风捉影无异于栽赃陷害,有损太阳城声誉。口口声声‘大侠’、‘少侠’,原来是背锅侠。我明确地告诉刘城主,银票被盗和我兄弟俩无关!”
花小云严肃地说:“司马空空,不要不识抬举,你是臭名远扬的江洋大盗,方圆是武林恶人,你们不久前勾结犯下‘黄龙窃案’,前晚偷改恶人榜,你俩是惯犯,嫌疑最大。刘城主礼待你们,还不知感激。如果不在太阳城,刀斧堂早把你们抓起来了,还怕你们不招?”
林凤走近方圆,在方圆面前转悠,凤目含威地从头看到脚,轻蔑地说:“你们上次去我家偷账册,这次偷起银票来了!做贼心虚了吧?还去半仙阁算命呢!”
方圆不理林凤,看向刘松海说:“太阳城抓贼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刘总管客客气气地请我们来,原来把我们当作贼。抓贼要抓证据!”
刘松海忙避开方圆的目光——如果不客客气气,方圆和司马空空不一定能顺利“请”到。有时候,客客气气不见得堂堂正正。
郑九爷站起来,和事佬似的说:“两位,两位请冷静一下,现在争辩已没有用了,刘城主又不是要抓你们。司马大侠和方少侠说自己清白,请问你们昨晚去哪了?去做什么了?”
司马空空说:“去霸王庙抓鬼了。”
林贵福说:“你们又不是法师,会抓鬼吗?昨天派去抓鬼的两位法师又失踪了。”
花小云说:“真会说鬼话,鬼抓
;到了吗?”
郑九爷说:“两位去霸王庙抓鬼,有什么证据吗?”
司马空空说:“走一趟,能有什么证据?”
方圆看向林凤说:“昨天下午林小姐在西城外竹林里伏击我们时,我说过要去霸王庙抓鬼,当时花堂主也听到了。”
林凤避开方圆的目光不吱声。花小云面不改色地说:“难道要我为你证明清白不成?”
方圆说:“人无须自证清白,也难以自证清白。捉贼捉赃,你们拿证据来。”
刘宗恒说:“瓜田李下,君子所避,你们的话令人难以置信。昨天去霸王庙抓鬼的两位法师不知去向,而你们却全身而退,一定神通广大,就算抓不到鬼,也该看到那两位法师是怎样失踪的吧?”
司马空空说:“被明月楼的人抓走了。”
“明月楼?!”刘宗恒惊愕不已。
一卫士匆匆过来报告说:“城主,明月楼项翌带人在门外闹事!”
刘宗恒回过神来,说:“哦?闹什么事?”
卫士说:“为霸王庙闹鬼的事。”
没等刘宗恒作出反应,只听堂外传来喧闹声,有一老者大步流星地走进堂来,身后还跟一个老巫婆。老者边走边嚷:“刘城主,霸王庙闹鬼不断,全城民众惶惶不可终日,外来的江湖朋友也担惊受怕。‘问天’大典已经开幕,你还没抓到鬼,你身为城主,如何交待?”
刘宗恒虎着脸说:“项楼主,刘某身为城主,自知责任重大,正在商议抓鬼之事。项楼主为太阳城操劳,刘某非常感谢,但借机煽动民众闹事,有害无利啊!”
“刘城主呐!这哪是闹事啊?”老巫婆紧张兮兮,喋喋不休地说:“我们很多老人设神坛问过何仙姑,仙姑说了,那女鬼喝了法师的血,吃了法师的肉,法力大增,现在变成厉鬼了,仙姑也拿它没办法。厉鬼昨晚还撕掉了镇鬼的‘聻’符,把会‘神指点灯’和‘佛掌抓鬼‘的法师都吃了,把‘问天’大典搞得血光冲天。听说有‘问天人’的银票神秘失窃,肯定是苍天惩罚太阳城了。刘城主,抓鬼之事十万火急啊!不然我们全太阳城人都要遭殃了,人命关天,民众急啊!项楼主已花大钱请来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让齐天大圣去抓鬼吧!”
项楼主项翌手舞足蹈,显得很激动,附和说:“刘城主,盼安宁是民意,保安宁是你的职责,你怎可说老夫煽动闹事呢?老夫是为民请愿!人都死了好几个了,‘问天’大典在血光之中展开,我们的太阳城将遭血光之灾。你如果无力保护太阳城,就让老夫来,别耽误时间拿人命作赌注!”项翌自告奋勇,又好像在逼宫。
刘宗恒走下堂,瞅着项翌严肃地说:“项楼主,鬼已找到了,但还没抓到,抓到后吓死你!”
项翌故作惊讶,说:“哦?鬼在哪?”
“你心知肚明,不是鬼闹鬼,而是人闹鬼。”刘宗恒走到司马空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友好,说:“这位司马大侠,”又拍拍方圆,像在抓救命稻草似的说:“还有这位方少侠,他俩亲眼所见,是你的人把法师抓走了。是吧,司马大侠、方少侠?”
刘宗恒换了一副面孔,司马空空和方圆转变了角色,成为“人闹鬼”的目击证人。不过,在利用证人时,证人不一定愿意作证的。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司马空空和方圆身上。
“刘城主,这么说相信我们哥俩了?”司马空空反客为主。
“司马空空,识相点,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花小云仍咄咄逼人。
司马空空反唇相讥说:“花堂主不是说我只会说鬼话吗?”
方圆不想纠缠不休,说:“我和司马大哥昨晚在霸王庙,亲眼看到‘玉面飞狐’李月娥和一个叫陈志中的日月岛人把两位法师抓上车,从西城外往南走了。”
刘宗恒舒了口气,瞪着项翌说:“项楼主,方少侠说的话听到了吧?‘玉面飞狐’李月娥是什么人,项楼主还记得吧?”
项翌微微一愣,又激动起来,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在掩饰慌张,激昂地说:“血口喷人!李月娥是明月楼的冤家,被逐出明月楼好几年了,每个太阳城人都知道的!这姓方的是恶人榜上的恶人,司马空空是飞贼,前晚还偷改了恶人榜,人们对他们恨之入骨,谁信得过?让门外的民众进来说说信不信,老夫出去叫!”他以攻为守,欲出去叫人。
众怒难任,民愤难息。刘宗恒忙拦住项翌皮笑肉不笑地说:“项楼主,别这么急,你为何而来刘某心里明白,你自己更明白,证人所见千真万确,闹得鱼死网破不值。我们之间的私事一时也说不清,有机会我们单独谈谈。‘问天’大典是整个太阳城的大事,闹大了,是整个太阳城的损失,请项楼主权衡利害。”他的话软中有硬。
项翌愣了愣,说:“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夫以太阳城的利益为重。”他心照不宣,就坡下驴,走到方圆面前瞪着方圆说:“姓方的,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三天之内拿出证据来,不然,明月楼和你没完。”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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