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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帝皇之子,原本为这场小小的“演出”构思了精妙的剧本。
它对自己射击的时间、移动的空间都经过了艺术般的计算。它本该在优雅的后退中,于房间的尽头,伴随着音乐的最后一个尾音,用最后一发爆弹,精准地击穿最后一名星界军士兵的头颅,为这场屠杀画上完美的句号。
但现在,计划被打乱了。
它已经退到了房间的中段,可除了入口处那辆熊熊燃烧的奇美拉残骸外,那二百名步兵的数量居然丝毫未减!它明明已经点杀了上百人。
“添油战术?”布莱克为这不协调的场面,给了自己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也正常,毕竟这个房间的空间,容纳二百人的队伍已经是极限了。”
它只好主动打断了自己预想的优雅节奏。伴随着一声不悦的冷哼,它将弹匣里剩下的十几发爆弹倾泻而出,剩余的两辆奇美拉应声被炸成两团升腾的火焰!
它想得很清楚。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它很有可能在退到房间尾部时,仍未将这些凡人清理干净。那样的话,它就将失去所有阴影的庇护,不得不现身于开阔地。
届时,比起那些步兵手上不痛不痒的“手电筒”,两辆奇美拉上的重伐木枪才是真正的威胁。虽然就算自己站着不动让他们打,也得打个十几秒才有机会伤到自己,但运气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对方正好命中自己动力甲的薄弱处或是已有损伤的关节呢?
它自认是个谨慎的艺术家,这种破坏美感的可能性,当然应该被提前扼杀。
十几发爆弹的直接目标虽然是装甲车,但脆弱的凡人毕竟是脆弱的凡人。爆炸带来的剧烈冲击波让他们队形大乱,不得不陷入暂时的被压制状态……但也仅仅是暂时,他们很快就重整旗鼓,继续沉默地向前推进。
“哼,果然是被尸皇蛊惑后,陷入麻木的凡人。”这名喜好钢琴的帝皇之子冷哼一声,“罢了,你们还不配我继续浪费爆弹。就让我亲自上阵,用剑刃为你们奏响终曲吧……”
就在它将手搭在腰间的动力剑柄上,准备跃入敌阵之时……一阵沉重的引擎轰鸣声,从房间外由远及近地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它面色一变。
“这是……”凭借着阿斯塔特本就极强,并在堕入混沌后再度得到强化的敏锐感官,它瞬间辨识出了声音的来源,“黎曼鲁斯……战胜者?”
“原来如此。”电光石火间,它觉得自己推测出了这些凡人战术的全貌。“前三辆奇美拉和这些步兵都只是诱饵,目的就是想借此将我从暗处逼出来。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种孱弱的火力能够杀死我。”
“真正的杀手锏,是藏在后方的这辆战胜者。”它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这种黎曼鲁斯的变种,其主炮一击之下,甚至能够击穿掠夺者泰坦的装甲。拿来对付星际战士,的确是绰绰有余。”
“可惜,”布莱克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对凡人指挥官的怜悯,“战术是好战术,但是执行者的素质却太低了……你的士兵缺乏必要的耐心与沉稳。大概是觉得已经推进到了房间尾部,我已没有躲藏的空间,所以就算比我先现身也无所谓了吧……”
“可惜啊,”它将已经搭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拿开,姿态重新变得优雅,“我不得不现身的前提,是源于我自己的美学约束。毕竟和一群凡人打跑来跑去的游击战,实在有失体面。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地越过这些凡人的头顶。”
“那么,解决了这辆战胜者,你们就束手无策了吧?”它露出了狰狞而自信的笑容,“看来,这场游戏是我赢了……”
就在布莱克自觉胜券在握之时,那辆战胜者坦克已经咆哮着撞碎了大理石门!而拥有超强视力的布莱克,自然在第一时间看清了战胜者的全貌。
也正因如此,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
因为它看见,那辆战胜者一冲进来,粗大的炮管就已经精确无比地……指着自己!
星际战士的速度或许能超过炮塔的旋转速度,但绝不意味着,能超过炮弹的飞行速度!
“不可能!”
在一声充满惊愕与不甘的怒吼之中,它和它身前作为掩体的大理石柱一起,被战胜者主炮轰出的炽热光团彻底吞没,化为齑粉。
战胜者坦克之内,听到系统传来目标已消灭的提示音,所有车组成员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赴死者的战术和那名帝皇之子推测的几乎没有差别,只有一个地方错了——战胜者从一开始,就知道它的位置。步兵们的任务,从来都不是寻找它,只是将它一步步逼到那个躲避空间最少的必杀点而已。
“走吧,下一个。”观察手位置上的蛾子,声音冷静地说道。
车长关心地问了一句:“你的眼睛怎么样?”
“很好,效果非常好。”蛾子感受着左眼处传来的阵阵清凉感,那是一种驱散所有疲劳与痛楚的舒适感,“这一片SCP-5
;00磕下去,我感觉能撑两个小时。”
与此同时,因为布莱克的死亡,钢琴声随之中止,在总督府中心那首吉他再次变成了独奏,至是与之前的独奏声相比,微微地变了一个调。
这个细微的变化,玩家们之中,除了现实里有极高艺术造诣的家伙外,根本无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并不在意,至少,发现的人觉得没有特意说出来的必要。
但是对于身处总督府各处的其它帝皇之子来说,这段吉他声的小小变调,以及其中变调所蕴含的含义,就极为明显了,
“嗯?布莱克那家伙……居然被杀了?”
“哈!那个喜欢钢琴的变态终于死了!”
“嘻嘻嘻……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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