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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让豪绅出钱,带着百姓捐钱。豪绅捐了,百姓才跟着捐。钱到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刘高这人读过书,考中过秀才,很是有些聪明才智,可惜全使错了方向。
他和大宋朝九成九的当权者一样,买官—捞钱—贿赂—升官—捞钱……
似乎百姓手里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可以一遍又一遍的收刮。
当然,他只是个九品芝麻官,还没能力巧立名目收取苛捐杂税。
只能以捐的名义,来收刮财富。
所以,要使些手段,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仔细盘算,才能大发一笔横财。
桃花山下的刘太公,就是被收刮的对象了。
谁让他没权又没势,家里又有钱。
这样的地主,迟早被盘剥个一干二净。
这世道,有钱便是罪,要被无数张狰狞的嘴生吞活剥。
刘高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尽管清风寨只是个巡检司寨,按理说权力范围就在寨子里。
可权力的使用却远不止如此,青州地处山东半岛的东北部,要往中原去,很多地方必然要经过清风寨。
这是青州商路的必经之路。
各地豪强也不只是种田,也会做些买卖。
这就成了刘高拿捏他们的把柄。
比如那白虎山下的孔家庄孔太公,对面这次捐款剿匪,也只能掏钱认怂。
“爹,这就捐了十贯钱、五十石粗粮?”
二十来岁的孔明怒气冲冲,大声道:“他刘高有个啥能耐?剿匪?他剿个卵子的匪。二龙山金眼虎邓龙占据宝珠寺聚众为寇,连黄信都无可奈何,秋天攻打了一次,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刘高一个小小的知寨,他有什么权利来二龙山剿匪?”
“是啊!是啊!”
次子孔亮头戴鱼尾赤巾,面圆耳大,唇阔口方,配合兄长点头道:“爹,咱家虽然有些余粮,但也不能这般敞手。要是让那黄信知道了,下次剿匪指不定又要俺们多出钱粮。”
“你们知道个甚?”
孔太公身穿厚厚的裘皮,闭着的双眸睁开:“家里也做些买卖,那清风寨就是必经之路,如今他刘高拿捏住了你爹我的命门,不打发了他,明年上百贯的利润,你俩不要了?”
“大不了不在那清风寨逗留便是。”
“哼!”
孔太公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刘高要是派遣亲信扮做贼寇来打劫,你们说怎么办?”
孔明晃了晃拳头,狞笑道:“区区贼寇,何惧之有。我们兄弟也习得好武艺,使得好枪棒。”
“是啊!是啊!寻常十来个大汉近不得我身。”
“嘿嘿,就你们那两把刷子,也算武艺?这件事不必再提,你两好生在家习武,我再为你们请个枪棒教师。”
“爹……”
“住口,那刘高是官,我们是民。民不和官斗啊!”
破财才能消灾,这就是官的力量。
如孔家庄这般的不知凡几,刘高真的是机关算计,要在年关前好好吃上一口肉,过个肥年。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王禹在那桃花山上,一边调教“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的虎啸劲,一边苦肝着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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