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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并不觉得有什么,他甚至觉得知道命中注定未来遇到江虑的话,那他完全可以在幼年的时候学习中文,然后把中文当做自己的第二语言使用。
他听了不少江虑用自己习惯的语言说话。
但他并不知晓那些话里包含的意思是什么。
他想靠近他,和他生活在一起。
那他必然得学会他习惯的东西。
安瑟看着江虑认真地说:“我想知道你在说什么,更想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想你用你的母语的说话,应该会更习惯。”
“语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总之,我会适应你的所有。”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辛苦?”江虑听完那些话之后不动容是假的,但出国已经把他的性格变得太多太多,江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涌上来一股难言的情绪。
江虑手指已经将沙发按出了印子,等他回过神来,他才发现沙发的把手已经有他手掌的痕迹。
安瑟害怕江虑向之前一样缩到角落里,他摇头否认:“不会辛苦,我愿意做。”
不,他不应该做。
江虑心里升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他抬眼,即使想否认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对上安瑟再认真不过的眼睛之后,猛烈的心跳声却不容置疑的开始跳动。
他看着安瑟,两对不同颜色的眸子,却相同的认真。
江虑用几近挑剔的眼神看他,但无论是从眼睛还是从他的行为上都能看出心口一致。
江虑眨了眨眼睛,努力把心底的澎湃压了下去,他张了好几次口,但呼之欲出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江虑自己都没发现,他感到紧张只能下意识的用牙齿咬住嘴唇,嘴唇被咬的有些发白,安瑟看得有点心疼。
“不要咬,这样会疼,上次我才给你擦了药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前,他本意是想摸他的脸颊。
但玛格丽特的视线实在太过炽热,他轻瞥了母亲一眼,示意她眼神不要那么焦灼。
但玛格丽特看着两人毫无掩饰之意,而江虑又正在紧张时刻,他实在怕江虑害羞,只好转移方向将手指落到他微翘的发丝上。
一下又一下,动作极其轻柔。
将他翘起来的发丝一一抚平,与此同时,好像也要把两人心里泛起的痕迹也一一抚平。
江虑没有阻止安瑟的动作,事实上他感觉自己的思想进入了另一个维度,对于目前发生的事情开启自动屏蔽状态,连刚刚安瑟说的话都不太清楚,他的大脑里不断消化安瑟的话。
两人的表现实在过于反差,这下把在旁边观察的玛格丽特看的有些愣。
她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镜片边缘在光线的作用下折出一道凌厉的闪光。
心里的巨浪不断翻滚,不可置信的栅栏被大水一一冲断,不可能的事情,似乎在此刻变成了可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不敢相信安瑟对待一个人的态度竟然是这样。
主动,妥协。
这两个词语似乎和他完全不登对,甚至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但就是这么奇妙,安瑟愿意为面前这位东方人放下他的矜持和孤傲,甚至以一种主动出击的态度步步攻略。
他不在乎他的拒绝,不在乎他的回避,愿意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态度间接将他包围。
一冷一热,一进一退。
暗暗冒出出来的粉红氛围让玛格丽特枯竭已久的灵感终于开始爆发,她想起今天带来的东西,本来她应该把这些东西带回公司给模特试穿,但现在……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江虑一眼。
手边装好成衣衣服的牛皮纸袋正好倾斜在她的腿上。
分量不轻。
她想到里面的衣服内容。
不过片刻,她拿起了旁边的袋子。
—
“什么?你们家族过个节日还有cosplay的传统?”
江虑拿着两包装好成衣的口袋有些欲哭无泪,手上足够的分量和玛格丽特递给他时说出的嘱咐不断提醒他里面的衣服价值昂贵,他现在感觉手上好像拿到了一包烫手山芋,丢掉也不是,拿好也不是。
玛格丽特认真的脸在大脑中不断盘旋,江虑想到刚刚自己接过来时,完全没有想到还有拒绝的选择就有些后悔,而现在他只能把后悔放到安瑟身上:“说实在的,我能不能拒绝呀?”
安瑟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恐怕是不可以。”安瑟对里面的东西有大概的认知,从拿到牛皮纸袋开始,他心里也有隐蔽的想法升起,但这样的想法显然不可能告诉江虑。
不能告诉的话藏在心底,安慰的话,却可以在明面上直接摆出:“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遭。”
安瑟回忆起上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应该发生在十岁以前。
装扮圣诞的人物这样的游玩活动次数实在少的可怜,安瑟小时候通常选择冷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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