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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琨瑶小姐。”停好车的张高逸进来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小声插嘴道:“小霍总,你是不是出国太久,不记得白小姐的样子了。”
霍绥:“……”
他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记忆中的白琨瑶毫无相似点的女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完全忘记自己是进来干嘛的,直到张高逸提醒他,他才发现自己手上依旧拎着那只大鹅。
原本他是要进来兴师问罪,自己好好的房子给她住,她又是种菜又是养鹅,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跟乡下似的。
结果进来后,被白琨瑶的大变身给震惊到了,到嘴边的斥骂全飞了个干净。
别墅里请了几个帮佣,孙屏是负责做饭的阿姨。
屏姨在厨房烤鲜花饼,听到客厅的动静,出来一看,发现是霍绥回来了。她热情寒暄一番,招呼他留下来吃晚饭。
以往霍绥是要拒绝的,但今天没有。
饭席间,霍绥频频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白琨瑶,每看一眼,心情就复杂一分。
他从前不喜欢白琨瑶,是因为她的妆容、穿搭、行事作风全在他的雷点,再加上她算计他的嘴脸实在丑陋。
但是现在……她就那么静静坐着,没有浓妆覆面、衣着简约素白,承载着餐厅水晶吊灯打下来的光,整个人仿佛蒙罩着一团晶莹的雾,柔和、润泽、娇美,目光对视上后还会冲他莞尔一笑。
怎么看怎么喜欢,完全就是他的菜!天菜!
霍绥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妆前妆后可以差这么多,原来白琨瑶换一种风格可以这么吸引人。他内心天人交战,既觉得她可恶,又觉得她已经做出了改变,自己可以尝试着接受她。
从别墅离开的时候,屏姨包了几盒烤好的鲜花饼让他带走。
屏姨厨艺很好,每年中秋都会自己做月饼,今年她想搞个玫瑰馅的,就提前实验了一番。
霍绥知道这是白琨瑶跟孙屏一起做的,大概心境变了,看事物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此刻他对白琨瑶在别墅里养鹅种菜的不满一扫而空,只觉得她贤惠又持家。
霍绥已经说服自己,面前这个女人跟他领了结婚证,他要对她负责。于是临走时,他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
“我今天刚回来,需要去看一下爸妈。”
言外之意是,因为要去看爸妈,所以不能留宿这里。
“后面几天,要见一见朋友,饭局大概少不了。”
“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就……”
“搬回来住”这四个字霍绥没来得及说出口,白琨瑶突然开口接道:“等你处理完事情,你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吧。”
霍绥倏然愣住,好半晌,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虽然霍绥在来的路上知道了白琨瑶的打算,但从踏进客厅大门那一刻,他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离婚。”白琨瑶重复一遍:“我们离婚吧。”
*
“离婚”两个字一直盘旋在霍绥的脑子里,他想不通,自己都已经妥协及主动示好,她为什么还要离婚。
霍绥百思不得其解时,无意瞥见前面开车的张高逸,张高逸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一副彩票中大奖的样子。
霍绥现在心情郁闷,看着这笑容觉得很碍眼。
“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高逸“啊”了一声,支吾说:“当然是为小霍总你高兴啊,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
霍绥想离婚,他身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所以理论上,他现在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但是霍绥开心不起来,他甚至有些恼火。曾经死乞白赖要爬上他床的人,现在居然敢主动提离婚,白琨瑶太不识好歹!
为什么呢?她找到下家了?霍绥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就被他排除了——不可能,除了他之外,平城还有哪个有钱人愿意当大冤种,娶一个没背景没能力只会躺平吃白饭的破落户,而且她的名声还不好。
霍绥肯定白琨瑶找不到下家,那么现在只有另一种可能。
离婚是假的,想拿捏自己才是真的!
自己出国两年,期间没有联系过她一回,她肯定心里有气。她知道他喜欢清纯类型的女生,于是改头换面、投他所好,又假装贤惠,在他开始上头的时候突然提出离婚。
这不就是想拿捏他、报复他!
由此可见,白琨瑶根本就没变,她还是原来那个她,无耻、奸诈、下作!
霍绥恨恨地想,别以为现在“换”了张脸就可以把他迷惑住,他可没那么肤浅。
霍绥作为平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的继承人,从出生起,身边所有人对他都是千依百顺,他人生唯一的挫折就是被白琨瑶算计那次。
他是绝不会让自己栽在同一个人手里第二回的。
不就是离婚吗?离就离!立刻离!马上离!到时候看看谁会后悔!
他当即给律师当电话,让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今晚就要给他。
因为财产分配明确简单——钱、房子、车子、股票,都是霍绥的,律师的工作完成得很快。
霍绥见完父母,给白琨瑶发了条信息,让她明天早上九点到民政局门口见。
短信发出去半小时都没有收到回复,霍绥以为白琨瑶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肯定慌了,这会儿一定正抓耳挠腮地想办法挽回局面、挽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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