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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想后,她就有些紧张了。
真是奇怪温画缇抚住胸口,以往卫遥是否寄信,她都秉着无所谓的心态,只有闲下来才看。
可是现在,随着他寄的信越来越少,她却反而在乎起来?甚至不安?难道是怕他出意外?
若真战事繁忙,卫遥就会在信中提到。这封信并没有提及,可见还不忙。
如果不忙,为什么又不写了,变成一月一封呢?
温画缇拍脑袋,突然想到一个缘由——
会不会是他累了,也决定慢慢淡忘这份感情?
先从一月两封,到一月一封,后面再慢慢两月一封,三月一封,半年一封一年一封直到最后彻底把她忘了,这样就不用再送信?
如此想着,突然有些说不上的悲伤。
温画缇开始着急,提笔想写回信,问问他到底发生何事了。
但转念去想,她还是缓缓撂下笔。
她劝自己放下念头——这有什么好悲伤呢?反正卫遥都要放下了,你也该放下。
就这样慢慢淡忘他吧。不是很早就想摆脱他吗?如今卫遥给了时机,该顺势而为才是免得卫遥想放下,你又开始穷追,多掉面子啊!
于是温画缇打算不回信了。
心里难受还是有的,她准备给自己多找些活干。只要累起来,这些不快乐是可以遗忘的。就像卫遥这个人,也将淡忘在她的记忆里。
于是等到四月份,整整一个月,卫遥都没寄信来。
温画缇望着书桌那封信,还是三月初他寄的。
想到他这么快就忘了她,心里莫名酸楚又难过,念头刚起,还骂自己不争气。
眼不见为净,她干脆咬牙,将最后那封信丢进纸篓里。
她要忘了他。
五月初,进入初夏,天越来越热。
天热的时候,饭桌被挪至院子。
院子没有屋里闷,尤其是黄昏,远山落暮,映出院里金柳青丝。
桂花清香,蝉鸣声起,偶尔万蕙兰还会带着女儿来窜门。萝萝慢慢长大,和她的小妹倒是能玩到一块。
五月份,卫遥也没有寄信。
整整两个月,都没有收到他的信。温画缇起先还以为,要变成两月一封,没想到他倒是忘得快,这么早就开始不寄了接下来会不会半年一封呢?
石桌上,她托住下巴,陷入沉思。
其实这些忧伤,她都是埋在心里,从不主动家人说。
一是觉得不好意思,太掉脸,二是认为没必要——反正她也要放弃卫遥,这些令人哀伤的过程就没必要再讲了。
这几日,温画缇越发觉得夜里难睡,也不知是初夏燥热,还是心烦。
当她思来想去,正视自己,发现还有卫遥没送信的缘故,更看不起自己了!
于是她决定——要逼自己一把,干脆下个狠药,忘得更彻底吧!这样就不用饱受折磨了!
五月中旬,温画缇找到看媒的王婶子。
王婶子见她找上门,意外又惊喜。立马拉住温画缇的手告诉她:“唉呀呀,缇娘啊,你可算上门了!我跟你说,我娘家表舅的孙儿啊,他才刚相看亲事呢,你现在也还来得及!”
“婶子跟你说,那孩子出息,近儿又升官了。你若是中意可早点定下,回去我与他家说去!”
温画缇这次是铁了心要忘记卫遥,于是上门前就仔细打听过王婶子的亲戚。
得知人还不错后,她放心了,直接点头答应。
王婶子见她愿意,简直笑开花。“好好好,好孩子,你俩互相中意就好。你回家好好等着,等婶子的好消息啊!”
有了结果,也算尘埃落定,温画缇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本以为自己如此心狠,就能直接忘掉卫遥。没想到当天晚上,竟又梦见了他。
依旧是那个梦,她在顺天三年游园,看见他的碑石。
“孝孙卫氏,字行止,汴京人士,为将骁勇,护国安康,此碑立于顺天元年三月”
这回看见碑石,她更加难受了。
顺天、顺天,怎么又是这个国号?
顺天元年三月,简直胡说八道,明明三月初,卫遥还给她寄过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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