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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濑都子用手拨了拨脸颊边漆黑的长发,听到他的话,半天抬起眼,散漫的瞥了他一眼。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她根本没有要说明的意思。
“喔?我看你是和任务对象处出感情,下不了手了吧?”
琴酒从鼻腔内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之前听说你可是从来没有失误过啊,医生?”
他压了压帽檐,银发下,翠绿的瞳孔冰冷的扫过她的脸,嘴角上扬,“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说吗?”
为什么会失败?
一之濑都子勾起嘴角,微不可查的微笑起来。
她自己也想知道呢。
只是一张脸蛋漂亮而已。
脾气不好,大男子主义,骄横跋扈,任性自我,自以为是。
那张漂亮的嘴,也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想要狠狠的欺负他的话。
禅院直哉是一个十足十的小人,表里不一,奸猾险诈。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只要对他放松警惕,就会被狠狠的咬住,绝不轻易松口。
又不聪明,又喜欢自作聪明。
自顾自的以为掌握了一切,轻而易举的把她纳入自己的范围内,明明野心勃勃,脑袋却不够好使,这么容易轻信别人。
就这样一个男人。
这么一个笨蛋。
到底为什么。
一之濑都子将香烟凑到嘴边,烟雾模糊之间垂下眼睛。
二十年的天才生涯,她能清楚简单的掌握任何的知识,却弄不明白,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多巴胺,荷尔蒙和肾上腺激素。
不过是下丘脑和脑垂体的刺激。
无法明白。
把脑子切开看看,会不会得到答案?
早就应该察觉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散漫的抬起眼,看见禅院直哉推开门,从那一刻开始,她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再也没有转开过。
她一直在注视着他。
即使他愚蠢,即使他卑鄙,即使他不是好人,即使她再了解不过,禅院直哉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
真是够可笑的。
她用手挥散面前的烟雾,自嘲的笑了。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放弃了任务,这样匆忙的离开禅院家,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
琴酒说的没错,她确实对禅院直哉心软了。
“所以,这确实是任务失败。”一之濑都子的沉默了许久,琴酒终于开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一之濑都子慢吞吞的开口,“……先去国外避一段时间吧,听说宫野厚司的女儿现在在英国,我对那孩子……”
一之濑都子突然停顿了下来。
冰凉的仓口对准了她。
琴酒抬起手,拉开保险栓,清脆的“咔嚓”一声,仓口后,他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凝视着她,“任务失败,并且给不出任何理由,你还真敢幻想以后啊,医生。”
一之濑都子沉默了。
她靠着车窗,微微转过头,将原本落在窗外快速移动的树木上的眼神,转到了琴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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