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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明明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她却感觉那片皮肤被烫得发疼。
裴寒与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温度顺着她的皮肤一路蔓延,钻进心脏。
他看不见,他是怎么发现的?
宋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僵硬地吐出几个字,“……没什么,随便看看。”
“是吗?”
“夏夏,”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委屈的沙哑,“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宋夏猛地一震。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觉得很烦,很碍事,你不应该每天都把我关在这个地方的,我也有自由,我也应该要离开!”
宋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碍事?”裴寒与低低地笑了一声,站起来时,却不小心磕到了柜门。
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宋夏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可手臂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是啊,很碍事。”他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什么都要麻烦你,我这样的人,就像是一个巨婴,连看一份文件都要别人念给我听,这样的我确实很碍事。”
他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
脆弱,落寞,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羽翼的飞鸟,收敛了所有攻击性,只剩下令人心头发紧的狼狈。
宋夏觉得他好像是在演戏,但却又夹杂了一些真实的话语,因为他的眼睛确实看不见了。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不疼,却足够烦人。
她烦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更烦自己居然还会对他这副模样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那天晚上,裴寒与没有再做别的。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躺在她的身侧,将她圈在怀里。
可这份“安分”比任何折腾都让宋夏感到窒息。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让他无法曲解,无法利用,只能选择放手的筹码。
第二天一早,宋夏没等裴寒与醒来,就先起了床。
她没发出一点声音,洗漱,换衣服,然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沉睡的男人。
昨晚的那个念头,在清晨的微光里,变得越发清晰和疯狂。
她需要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筹码。
裴寒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眼睫微动,有要醒来的迹象。
宋夏在他开口前,先一步出了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回医院上班。”
裴寒与的动作停住了,他没有睁眼,只是侧了侧头,脸朝着她的方向,安静许久。
就在宋夏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极轻地“嗯”了一声。
“可以。”
宋夏愣住了。
她准备好了一万句用来争辩和对抗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就这么……同意了?
“我让司机送你。”裴寒与补充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啪嗒”一声。
平板的屏幕,被一只手猛地合上了。
一只冰凉、骨节分明的手,感受着她的手臂绷紧度,精准地覆盖住她握着平板的手。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就在她的耳后响起。
“在查什么,这么入神?”
宋夏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身后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明明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她却感觉那片皮肤被烫得发疼。
裴寒与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温度顺着她的皮肤一路蔓延,钻进心脏。
他看不见,他是怎么发现的?
宋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僵硬地吐出几个字,“……没什么,随便看看。”
“是吗?”
“夏夏,”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委屈的沙哑,“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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