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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巴车上还能站起来的乘客,都自己从车里爬出来了。
他们下车之后,就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没有再说话。
这也就显得还停留在车上的那些伤者还有他们的家属的声音格外凄厉。
“医生,有医生吗?”
“快来看看我儿子。”
牧兴怀已经冲上了车,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声音才勉强盖过了那些孩子的嚎哭声:“我是医生。”
另一名年轻男人和他的同伴紧跟其后:“我们也懂一些急救常识。”
牧兴怀率先冲向了司机。
整个驾驶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司机的头倒在方向盘上,脸上和肩膀上全都是碎玻璃,他的身体也被仪表盘卡的死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腿上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牧兴怀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摸向他的颈部。
几秒钟后,他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司机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还活着。
单看他右腿上的伤口的出血速度,他恐怕就坚持不到救护车赶过来。
所以必须得尽快帮他止血。
牧兴怀随后就又摸向司机的脊柱和胸腹部。
脊柱没有什么问题,肋骨断了几根,但问题也不大……
也就是说,司机是可以移动的。
可是该怎么把司机从座位上移下来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不停嚎哭的小女孩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牧兴怀的手:“医生?你是医生?”
“麻烦您给我孙女看看,她刚才撞到了头,现在一直哭个不停。”
牧兴怀头也不回:“你稍微等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牧兴怀耳边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瞬间击穿了小女孩那歇斯底里的哭嚎声:“座椅应该是可以调节的。”
牧兴怀当即低下头看去,果不其然,在座椅的左手边,他看到了调节座椅的摇杆。
那个声音又说道:“往我们所在的方向转动摇杆,就能向后向下调节座椅。”
牧兴怀见状,当即小心操作摇杆,把座椅放了下来。
“来两个人帮一下忙。”
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和他的同伴就站了出来。
牧兴怀:“你们扶着他的肩膀,我来抬他的腿,小心一点。”
在场的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喊道:“快,都把路让开。”
两分钟后,他们终于把司机从车上抬了下来。
那个老太太当即就又抱着小女孩凑了上来,尖锐的啼哭声瞬间就又刺穿了牧兴怀的耳膜。
“医生,医生,麻烦你给我孙女看看,她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麻烦你再等一下。”
牧兴怀跪在司机身边,他打开医疗箱,拿出一卷纱布,按压在了他的大腿的伤口上。
鲜血很快就将纱布染红了,没过多久更是顺着纱布流到了地上,但是牧兴怀却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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