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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中的那道身影犹豫了一下,目光望向朱县令,当看到朱县令点头后,才字正腔圆道:“如此,那就有劳玉大夫了。”
说着她缓缓拉开了帘幕,露出了面容。
额庭饱满,如定窑玉壶春瓶腹,远山青黛滑入鸦鬓,正中胭脂痣一粒。
双目灵动传神,只是浮现出一丝疲惫之色,似多日未睡,有血丝未消。
这是一张非常有韵味的脸,皮肤细腻,容貌美丽,任谁见了都要称一声美人。
可玉振声却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违和,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站着的徒弟,浮现出古怪之色。
因为此时的周生,目光如磁石般被县令夫人吸引着,几乎是目不转睛,怔怔地看着。
玉振声感到奇怪,他的徒弟也不是没有见过貌美的女子,不应该就这点定力。
就连县令夫人都察觉到了周生的目光,她面上有着羞意,但看到周生如此年轻俊美,倒也没有恼怒,只是淡淡道:“少年郎,你看够了吗?”
周生这才收起视线,目光低垂,不让别人看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故意装作窘迫模样。
朱县令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很享受有这么一位漂亮、受人瞩目的夫人。
别人越是羡慕,他便越是得意。
;不久,玉振声扎完了针,带着周生告辞离开。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县令夫人开口道:“老爷,那少年郎,莫非看出了什么?”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
朱县令笑了笑,道:“夫人莫要乱想,我看那个周生,就是被你的美貌给迷住了,毕竟他们唱阴戏的,出师前都不能破身。”
“半大小子憋了十几年,美人当前,能不神魂颠倒?”
夫人啐了一口,作势欲打,却被朱县令抓住双手,细细摩挲。
“不过这小子还真有些本事,谢道长的封棺符居然都困不住他,哼,让我丢了面子!”
“老爷,你说那玉振声,会善罢甘休吗,听说他曾经可是一个凶人——”
“夫人放心,那玉振声是个老江湖,我已经给他透了点底,相信他会懂得怎么做的。”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玉振声这些年销声匿迹,早就已经金盆洗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低贱的侍女,和一个下九流的乐师,来找我们拼命?”
“那不是傻子吗?哈哈哈……”
“夫人放心,这事都在为夫的掌握之中,现在,咱们聊点其他事……”
“老爷,奴家身子……还没好呢……”
“上次就是怪你太着急,才有了晕疾……嗯……”
房间之中,很快响起了靡靡之音。
……
街道上,师徒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沉默无声。
直到离开朱府很远了,玉振声才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刚才你看到县令夫人,表现得如此失态,可是发现了什么?”
他太了解这个徒弟,绝不会因为美色而如此失态。
周生缓缓抬起头,眼中依然泛起波澜,半晌,吐出了两句话。
“师父,那张脸,我见过。”
“只是那时,她叫……沈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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