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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做女人错愕了——
她没想到景熠会说话,曾一度以为景熠是个哑巴。
而且,这小孩儿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人拧眉。
不过也只用了两秒钟,女人就从众多的信息中剥离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你叫我什么?”
那语气,那神态,让景熠觉得,她要是再称呼错了,对方都能生吞了自己。
表婶啊……
景熠在心里怯怯地接了一句,却没敢说出声。
她的脑筋飞转:赵枭是她表叔,眼前的女人和赵枭是夫妻,不应该叫表婶吗?
景熠飞速地在记忆中搜罗着关于辈分、称呼的常识,再三确认这么叫应该没错。
只是“应该”,却不被对方认可。
眼看这小孩儿紧张兮兮的,眼睛都红了,再难为她她还不得立刻哭出来?
女人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小小孩儿,长了一双桃花眼,哼!
女人抬了抬下颌,语带高傲:“我姓白。”
景熠在心里“哦”了一声。
她读书读得多,猜想眼前的女人应该和赵枭感情并不好,就像某部名著小说里的女主角,宁愿被人称呼娘家姓,也不喜欢被冠以夫姓,被称作“某某夫人”。
景熠觉得自己懂了。
刚要开口,蓦地和女人撞上了目光,景熠才惊觉:对方何时离自己这么近了?
淡淡的馨香,属于女人的好闻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闯进景熠的鼻端,告诉她她的烧已经退了,因为嗅觉灵敏了,也让她一个哆嗦,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白、白——”
女人挑眉,立刻接口:“白?”
满满的挑剔。
景熠小脸儿涨得通红,恨不得床上有个缝儿让她钻进去:这说的啥?跟“拜拜”似的。像个傻子……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傻子,景熠赶紧:“白……白阿姨!”
虽然还是磕巴,总比“拜拜”强多了。
景熠心想这回对方总该满意了吧?
岂料,女人依旧挑剔得很:“你几岁?就叫我阿姨?”
脸上分明写着“我很老吗?”四个字。
景熠的脑子有一秒钟的短路。
嗯,果然高薪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十八,”景熠回答,“我……”
怕对方再追着年龄问题细问,景熠还想替自己描补点儿什么。
女人却根本没有追问的兴趣,她只纠结于称呼,不耐烦地打断景熠:“叫姐姐!”
“姐、姐姐!”景熠磕磕绊绊,却也老老实实就范。
其实应该叫“白姐姐”,或者名字加上“姐姐”,比如“翠花姐姐”。
女人当然不可能叫白翠花,景熠当然也不敢追问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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