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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喜,赶紧蹲下身,摘了一颗。凑近了闻闻,有股淡淡的果香。
“应该……没毒吧?”她心里直打鼓。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她心一横,用裙子擦了擦,轻轻咬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味道居然还不错!等了一会儿,嘴里身上也没啥奇怪的感觉。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赶紧动手,把那些熟透了的红果子小心翼翼地都摘了下来,用裙子下摆兜着。摘完了果子,她又发愁了。光吃果子也不行啊,雪团是“食肉动物”吧?它得吃点有营养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清晚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扭头看去——只见一只肥嘟嘟的、长得有点像大兔子的灰毛动物,正从草丛里钻出来,傻乎乎地东张西望。
是……是猎物!
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抓它?怎么抓?她手无寸铁,连只鸡都没杀过。
可一想到山洞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苏清晚把心一横!为了雪团,拼了!
她左右看看,捡起地上的一根比较粗壮、一头有点尖的树枝,紧紧握在手里,感觉手心都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她屏住呼吸,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那只“大兔子”靠近。
那兔子还挺警觉,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扭头就想跑。
“别跑!”苏清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叫一声,闭着眼就把手里的树枝狠狠往前一刺!
感觉棍子那头猛地一沉,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和挣扎的动静。她死死握着棍子不敢松手,心跳得像打鼓。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动静才慢慢停了。
她颤抖着睁开眼,看到那只“大兔子”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
她……她居然真的抓到猎物了?
苏清晚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看着那没了声息的动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想到雪团,这点负罪感又被压了下去。生存面前,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费力地把“战利品”和果子一起带上,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山洞。
一进山洞,看到火堆还好好地烧着,雪团也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雪团,你看!我找到吃的了!”她献宝似的把果子和那只“大兔子”放到地上,自己也累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难题。果子好吃,洗洗就能吃。可这肉……怎么处理?
她看着那只血糊糊的兔子,有点犯恶心,但还是硬着头皮,用刚才生火用的尖石头,尝试着把皮剥开。这活儿比她想象中难一万倍,弄得她手上、裙子上都是血,狼狈不堪。折腾了老半天,总算弄下来一小块还算干净的肉。
她想了想,把那一小块肉切成更小的条状,拿到洞口用雨水洗干净。然后回到火堆旁,用一根细树枝串着,放在火上小心地烤。
肉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苏清晚自己的肚子叫得更响了。她强忍着饿,先把烤好的、吹凉了的肉条,拿到雪团的嘴边。
“雪团,雪团?闻到了吗?好吃的,你张嘴,吃点东西才能好起来。”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紧闭的嘴巴,小声哄着。
也许是烤肉的香味太诱人,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昏迷中的雪团,鼻子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居然真的,极其缓慢地,微微张开
当个“妈”可真不容易呀
苏清晚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但也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古董店那刺眼的白光,一会儿又是自己在漆黑的山林里拼命跑,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她是被怀里一阵轻微的动静给弄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山洞里还是黑的,只有火堆快烧完了,剩下一点红红的炭火在闪着微弱的光。天应该快亮了,洞口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线。
她低头一看,心里顿时一紧。
是雪团在动。它好像很不舒服,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黎明里听得特别清楚。
“雪团?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苏清晚的睡意一下子全跑了,心疼得不行。她赶紧把它抱得更紧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又不敢太用力,怕碰到它的伤口。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雪团身上那些之前被血污遮盖住的伤口,现在看起来更清晰了,有几道特别深,皮肉都翻着,看着就吓人。它那九条尾巴也软塌塌地垂着,一点生气都没有。
“不行,光暖和不行,伤口得处理一下,不然会发炎的!”苏清晚急了。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伤口感染可是能要命的!
天一亮,她就又忙活开了。
她先把火堆重新生旺,让山洞里暖和起来。然后她又跑出去,找到那种叶子很大很厚的植物,摘了几片干净的叶子,卷成漏斗的形状,接了点儿干净的雨水回来。
“雪团,乖啊,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她像是在跟它商量,虽然知道它听不懂。
她把自己裙子里最后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撕下来一小条,蘸着清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雪团伤口周围的皮毛和污垢。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边洗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想帮它减轻点痛苦。
冰凉的布条碰到伤口的时候,雪团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更清晰的呜咽,冰蓝色的眼睛甚至睁开了一条缝,里面充满了痛苦和一点点的……抗拒?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洗干净了才能好起来……”苏清晚赶紧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心里也紧张得要命,手都在微微发抖,生怕弄疼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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