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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枫的反应最为直接。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罗马柱上,坚硬的石材表面竟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他胸膛剧烈起伏,红瞳中燃烧着狂躁的怒火和无法理解的挫败。“为什么?!”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像受伤的野兽,“老子哪里不够好?!还是你嫌老子不够强?!”他无法理解安星若的逻辑。保护她、给她最好的、甚至愿意为她拼命,还不够吗?感情为什么需要那么复杂?
夜惊棠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他俊美的脸上依旧维持着皇室的优雅,但眼神却深不见底,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安星若对他理想的肯定犹在耳边,此刻的拒绝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否定,更是对他所代表的皇室权威和星脑规则的公然挑战。他看向金珏和白洛衡,又扫过暴怒的蓝景枫,眼神复杂。安星若的答案,将他们五人置于了一个无比尴尬和竞争的境地,也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某些计划。
裴肆是最先恢复行动的。他无视了厅内压抑的气氛和几道复杂的目光,快步跟上了安星若离去的方向。作为医生,他敏锐地察觉到安星若在说出那番话时,精神力波动出现了短暂而剧烈的紊乱,尽管她掩饰得很好。
别墅二楼,安星若的房间。
安星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卸下在镜头前的所有伪装。身体微微颤抖,刚才强撑的镇定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她拒绝了,以一种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她能想象到星网的滔天巨浪,更能想象到楼下那五位此刻的心情。愧疚、不安、还有一丝解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胸口发闷。
敲门声轻轻响起,是裴肆特有的温和节奏。
“安小姐?是我。”裴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安星若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裴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便携式的精神力监测仪,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专业的关切:“你的精神力波动有些异常。需要检查一下吗?直播的压力很大。”
安星若没有拒绝,侧身让他进来。裴肆熟练地为她连接上几个贴片传感器,看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眉头微蹙:“峰值波动很大,精神负荷接近阈值。你需要深度休息,最好配合舒缓药剂。”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这是加强型的,能更快稳定你的状态。”
“谢谢,裴院长。”安星若低声道,接过药瓶。裴肆没有追问她直播的回答,没有流露任何失望或不满,只是专注地履行着医生的职责。这份纯粹的、不带评判的关怀,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不必言谢。这是我的职责。”裴肆温和地说。
龙之舞
直播风波后的第三天,别墅内的气氛依旧微妙而紧绷。白洛衡被紧急军务召回总部;金珏借口财团事务离开了别墅;蓝景枫则把自己关在训练场,疯狂地击打着沙袋,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发泄在拳头上;只有裴肆和夜惊棠还留在别墅内,前者专注于研究,后者则时常站在露台上,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深不可测。
安星若尽量避开公共区域,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或阳光花房。她试图理清思绪,却总是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打断——对那五位被她公开拒绝的雄性,尤其是夜惊棠。她记得直播中自己提到“毛茸茸”时,夜惊棠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
傍晚时分,安星若独自来到镜月湖畔的观景台。夕阳将湖水染成金红色,微风拂过,泛起细碎的波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介意我加入吗?”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星若回头,夜惊棠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皇室便装,衬得身形修长优雅。夕阳的余晖为他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他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疲惫,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殿下。”安星若微微颔首,“当然不介意。”
夜惊棠走到她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两人沉默地望着湖面,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作伴。
“安小姐,”夜惊棠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关于直播你不必感到抱歉。你的选择,我尊重。”他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虽然确实有些遗憾。”
安星若心头一紧。夜惊棠的敏锐和体贴,在此刻反而让她更加愧疚。“殿下,我…”
“叫我夜惊棠吧。”他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在这里,我只是夜惊棠。”
安星若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夜惊棠,你看起来很伤心。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拒绝,对吗?”
夜惊棠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果然瞒不过你。”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皇室确实对我的‘失败’非常不满。”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更让我难过的,是另一个更私人的原因。”
安星若疑惑地看着他。
夜惊棠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天直播,你说你喜欢毛茸茸的兽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不易察觉的脆弱,“而我是龙。”
“龙?!”安星若惊讶地睁大眼睛。龙族在联邦极为罕见,是皇室最高贵的血统象征,但关于夜惊棠的兽形,外界一直众说纷纭,从未有确切消息。
“嗯。银翼星龙,皇室最古老的血脉。”夜惊棠自嘲地笑了笑,“鳞片,不是绒毛。冰冷,坚硬,不够温暖。”他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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