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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三成制磨利刃潜龙在渊待石油(第1页)

第三十三章:三三成制磨利刃,潜龙在渊待石油

云蒙山的秋雾里,藏着细碎的枪声。三个战士呈品字形趴在草坡上,中间的射手扣动扳机,式步枪的枪声脆生,百米外的陶罐应声而碎;左侧的掷弹手顺势滚出两米,手榴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落在“敌堡”(草捆堆的)窗口;右侧的机枪手架着勃朗宁,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压制可能出现的“援兵”。

“漂亮!”李明远站在坡顶,用望远镜看着这组动作,“这才是三三制的精髓——分工不分家,一人动,两人应,哪怕少了一个,剩下的俩照样能打!”

赵大山在旁边记着秒表,咧嘴笑道:“从接敌到‘歼敌’,一分二十秒,比上周快了十五秒。就是新兵还差点火候,刚才那机枪手换弹匣慢了半拍,真在战场上,够鬼子打三个点射了。”

“慢就多练。”李明远放下望远镜,指着远处的密林,“将来去鲁省,那边的坟头地、枣树林比这复杂十倍,鬼子躲在坟包里放冷枪,没这利索劲儿,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提到鲁省,赵大山挠了挠头:“旅座,咱费劲巴力往那边派游击队,到底图啥?那边既没太原兵工厂的设备,也没正太线的铁路,除了麦子多,看不出啥好。”

李明远没直接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上面是他凭着记忆画的鲁省地图,在东营一带圈了个红圈,旁边写着“潜龙”二字。“赵大山,你说这世上最金贵的东西是啥?”

“盘尼西林?加兰德步枪?”赵大山猜了几个,都被李明远摇头否了。

“是石油。”李明远的指尖重重按在红圈上,“汽车要喝它,坦克要喝它,飞机离了它就是堆铁壳子。小鬼子为啥疯似的往东南亚跑?因为他们国内没这玩意儿,又认定咱中国是‘贫油国’,找了几十年都没找着像样的油田。”

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光:“可他们不知道,鲁省的地下,就藏着一条‘油龙’。咱现在派去的人,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给这条龙‘看风水’的——摸清楚那片的地形、水脉、村子分布,等将来时机到了,咱就把这龙唤醒,让它给咱的工厂、坦克、飞机供‘血’!”

这正是李明远作为穿越者的底气——历史上,胜利油田的现颠覆了“中国贫油论”,而现在,这片沉睡的宝藏还藏在鲁省的盐碱地下,连日本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脚下踩着金山。他们的勘探队早年在鲁省打了几口井,见没出油就撤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东南亚的婆罗洲油田。

“所以这事得瞒着。”李明远对即将出的游击队员们训话,“你们去了鲁省,就说咱是找粮食、探商路的,绝不能提‘石油’二字。日本人要是知道那地下有油,别说东南亚,怕是拼了命也要把鲁省啃下来。”

这次带队的还是王鲁生,只是队伍缩成了五人——人少才不容易引人注意。他们扮成收棉花的商贩,推着独轮车,车里装着棉花籽,底下却藏着罗盘、卷尺和李明远画的简易地质图。

“记住,重点看地势低洼的地方,看有没有冒油花的水洼,听当地人说没说过‘地火油’(民间对石油的俗称)。”李明远最后叮嘱,“哪怕只是看到一处冒泡的泥浆,都要记下来。”

王鲁生一行人混过日军封锁线,进入鲁省地界时,正赶上棉花收获的季节。田野里白花花的一片,棉农们弯腰摘棉花,脸上却没多少笑——鬼子的“棉花税”收得狠,忙活一年,大半都要上交。

他们在东营附近的陈家庄落脚,租了间破屋,白天走村串户收棉花,晚上就背着罗盘在野地里转。鲁省的盐碱地泛着白,踩上去咯吱响,夜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上生疼。

“旅座说的低洼地,倒是不少。”队员小张裹紧棉袄,指着远处一片芦苇荡,“就是没见油花,水洼里倒是漂着层白碱,刮下来尝了尝,齁咸。”

王鲁生蹲在水边,用手指蘸了点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只有土腥味。他心里有点打鼓:难道旅座记错了?这地方看着平平无奇,哪像藏着宝贝的样子?

转机出现在一个雪夜。他们在村西头的老油坊避雪,掌柜的是个瘸腿老汉,喝多了酒,拍着炕桌说:“早年这附近有口老井,打出的水黏糊糊的,点着了能烧,村里人叫它‘鬼火水’,后来嫌晦气,填了……”

王鲁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老汉倒酒:“掌柜的,那井在哪?俺们收棉花的,就爱听这些稀罕事。”

老汉指了指西北方向的盐碱地:“离这十里地,有个土岗子,井就在岗子底下。前几年日本人来探过,打了三丈深没见东西,骂骂咧咧地走了——那些蠢货,不知道那油藏在更深的地方!”

等老汉睡熟,王鲁生立刻带着队员往土岗子赶。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岗子时天已微亮。他们用带来的洛阳铲往下打,打到五米深时,铲头带上来的泥土果然带着股淡淡的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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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小张激动得声音颤,“旅座没说错,这底下真有油!”

王鲁生按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别嚷嚷!记好位置,画成图,咱得把这消息安全送回去。”

他们在土岗子周围埋了三根枯木桩做记号,又在附近村子买了张详细的乡土地图,把油井可能的范围标出来,藏在棉花籽里,让小张先回云蒙山报信。

小张带回的消息,让李明远彻夜难眠。他站在地图前,想象着鲁省地下那涌动的黑色宝藏——有了它,汤姆的炼油作坊能变成真正的石油厂,乔治的坦克能喝上纯净的柴油,将来造飞机也不用再看美国人的脸色。

“这油,得攥在咱自己手里。”他对干部们说,“日本人现在不知道,咱就永远让他们蒙在鼓里。等咱的部队再扩编十万,坦克连有五十辆‘云蒙二号’,式步枪能武装三十个团,就悄悄派兵去鲁省,先把那片地圈起来,修炮楼,挖战壕,再慢慢勘探开采——到时候,小鬼子就算知道了,也抢不走了!”

为了这个目标,云蒙山的练兵场更热闹了。三三制战术练得炉火纯青,三个小组能在一分钟内完成接敌、冲锋、转移的全套动作;式步枪的产量突破每月一万支,新组建的五个旅全换上了这“趁手家伙”;汉斯设计的轻型迫击炮量产了,三个战士就能扛着炮,配合三三制打巷战,简直是“碉堡克星”。

有次日军一个大队来“扫荡”,想试试根据地的斤两。结果刚进入云蒙山,就被游击队用三三制缠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三个小组轮流袭扰,把鬼子拖得疲惫不堪。等他们钻进预设的伏击圈,二十门迫击炮齐射,式步枪的枪声像炒豆子,不到两个小时,大队就被打垮了,大队长带着残兵狼狈逃窜,连指挥刀都丢在了山沟里。

“这三三制,真能顶半边天!”陈二牛在总结会上拍着桌子,“以前咱一个连打不过鬼子一个排,现在咱一个排,能啃掉他们一个连——等去了鲁省,就用这战术,把油田周围的鬼子一点点磨掉!”

鲁省那边,王鲁生还在耐心潜伏。他借着收棉花的名义,把油井附近的村子摸了个遍,哪家有地窖,哪家的院墙能爬,甚至哪家的狗不咬人,都记在心里。他还跟陈家庄的保长搭上线——保长是个老油条,只要给点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们在附近“转悠”。

这天,王鲁生在油坊墙上看到张告示,是日军贴的,说要在鲁省“开展资源调查”,招募当地“识路者”。他心里一紧,赶紧把消息传回去:“鬼子可能要动鲁省的心思了,虽然未必是为了油,但得早做准备。”

李明远收到消息,立刻让兵工厂加快生产反坦克地雷和炸药包。“就算鬼子不是为了油,鲁省也是咱的,绝不能让他们在那站稳脚跟。”他对着地图,在鲁省边界画了道线,“让靠近鲁省的游击队多活动,炸铁路,扒铁轨,给鬼子添堵——越乱,越能掩护咱的正事。”

冬雪覆盖了云蒙山,练兵场的枪声却没停。战士们踩着积雪演练三三制,呵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散开,像一团团白雾。李明远站在坡上,看着这一切,又想起鲁省地下的“潜龙”。

他知道,这条龙还在沉睡,而他们正在磨亮唤醒它的利剑。三三制是刃,式是锋,迫击炮是柄——等时机成熟,这柄剑就会刺入鲁省的大地,把那沉睡的宝藏唤醒,让它成为支撑中国工业的脊梁。

至于日本人?他们还在东南亚的丛林里为石油厮杀,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黑色黄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的鲁省地下,等着被中国人亲手开采出来。而这一切的开端,就藏在云蒙山战士们的枪声里,藏在王鲁生画的那张简陋地图上,藏在李明远心中那幅未来的蓝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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