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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荷包的手收紧,连带着嘴角的笑意也仿佛冷却一般他不傻,能看出柳述对他的厌恶,也猜到他如今火急火燎的钻研法子替他治腿是因为什么。
所以。
她还是打算离开他?
如若不是的话,她又何必强调这段日子呢?
陆重渊收紧握着荷包的手,很用力。
萧知却还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仍旧看着他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西郊那边有一块枫树林很好看吗,要不我陪你去那看看?或者,你有其他想要去的地方,或是东西。”
“主子,老先生喊您过去。”外头传来喜鹊的声音。
因为喜鹊常年跟着原身的缘故,萧知平日在外头还是称呼柳述为老先生的,平日里也很少会在师父在的时候,让喜鹊过来伺候,这会听到这话,她一顿,想到师父那个脾气,恐怕她不去,他就得亲自过来了。
叹了口气。
萧知重新望向陆重渊,脸上带了一些抱歉,“五爷,那我先过去一趟,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到了就同我说。”
陆重渊没有开口,他甚至没有抬头。
等到萧知走后,等到那串脚步声越行越远,他才朝门外看去,那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只能看到一片一闪而过的红色衣衫,手指紧握着荷包,而他脸上的神色也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狭长的丹凤目没有笑意的时候是有些冷冽的。
他就这样看着门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她陪在他的身边她能做到吗?
庆俞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心下一个咯噔,也不敢直视陆重渊,朝他行了一礼后,便压着心悸同他禀道外头的事,“外头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王家那两兄弟这些年的罪证都呈上去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王家这次是要倒了。”
除去杜家那个暴毙的妾氏,以及太仆寺升官的事,这些年,王家私底下可还做了不少事,五爷这次把搜罗来的罪证都呈了上去,王家不倒都难。
陆重渊听着这些话却没有出声。
他只是抿唇看着门外,良久才沉声道,“倘若一个人很不乖,总是违背你的意思,想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做?”
“什么?”庆俞一愣,没听明白。
陆重渊仿佛也没想过要庆俞解答,他靠坐在轮椅上,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看着外头的艳阳日,淡淡道:“这么不乖,不听话,应该打断她的腿,把她绑在屋子里才行啊。”
庆俞一脸惊愕:“五爷,您”
陆重渊抿唇,他的双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交握着,没有说话,他只是突然闭起了眼睛,身子往后仰,线条分明的下颌随着这个动作微微仰起。
好一会,他才又叹道,声音很低,似呢喃:“还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拿这样的法子去对她。
舍不得她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对他流露出恐惧、害怕的眼神他真是。
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
而此时的二房。
陆承策一回来就被人请去了主院,王氏的住所。
他过去的时候,屋子里除了王氏,还有陆宝棠,至于一众丫鬟、婆子倒是都被打发了出去。
“母亲。”陆承策语气寻常的和王氏问了安,他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但若是细察的话,可以感觉出他很累。
他也的确是很累。
昨日把喜儿带回锦衣卫后,他就派人去调查此事。
后来陛下又召他进宫问了这桩事,整整一天一夜,他连眼睛都没有合过,底下的人办事快,一查就查出来许多事。
以前瞒着的、压着的,一下子全都出来了,就连他也没想到,他的那两位好舅舅,又或者说,他的外祖家竟然做过这么多事。
除了杜家那个妾氏之外。
早些年,舅舅他们也不是没有闹出过人命,不过那个时候都被外祖母镇压下去了,倒是也无人知晓。
还有大舅舅
他身为吏部尚书,以权谋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他有所勾结。
越想。
陆承策的心就越寒,这么多年,陛下说了好几次肃正清风,他也参与其中,可万万没想到,这股子邪风竟生在他的外祖家,生在他最亲近的家人身上。
“无咎!”
眼见陆承策回来,王氏也顾不得旁的,立马迎过来,拉了他的手,问道:“你舅舅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有事?”
早知道母亲会问这些问题,陆承策心里有些无奈,“母亲,您知道的,朝中政务,未结清以前,我是不能和您说的”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触及王氏的额头,一愣,“母亲,您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外祖母砸的!”
陆宝棠在旁边哭着说道:“外祖母担心舅舅出事,又知道是哥哥亲自把人带走了,就把气都撒到了母亲的身上。”
“哥哥,舅舅他们不会有事吧?”陆宝棠也凑了过来,拉着陆承策另一边袖子,说道:“他们一定不能有事啊,要是舅舅他们倒了,王家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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