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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姜国的基业都会交到我的手里,为了不负黎民,不负山河,每天天还是黑的,我就要起床读书,稍微学慢了些,就会遭到太傅的严厉呵责。”
“即使在我的寝殿,我也不曾得到半分休息和放松,他们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叫我注意姿态,注意措辞,哪怕我睡着了,翻了个身,他们都会把我摇醒,叫我睡正。”
这也管得太宽了吧盛白卉心疼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栾无川也不需要要她的安慰,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回忆,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想笑的时候不能笑,因为别人知道你为何开心,他们就会一直想讨你欢心,你也再分辨不出真假,想生气的时候也不能生气,因为别人会觉得害怕,下次他们也不会在你面前说真话了。”
“我也是人,会有软弱的时候,每次我快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很想听我的母亲说,去她那里,她亲手给我做了好吃的,让我休息一会。可是我熬完了,也没等到这些。”
栾无川的话有些落寂,但是很快又温和了起来。
“我很想见她,哪怕她变得头发花白,都是我的母亲。”
听了这些,盛白卉默默地握住他的手,突然道了一句。
“我也想我父亲母亲了。”
盛白卉尊敬和感激盛老爷和盛夫人,但是最想念的,却是回不去的现代的亲生父母。
栾无川还以为她在说想念江南的家,与她十指相扣,“很快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栾无川见母心切,从医馆出来后,又在幽篁的街上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在路人的指路下,来到幽篁城主府前。
说明了拜访的来意,身强体壮的侍卫一前一后,把他们夹在中间,带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气势恢宏,地面皆由平整的石板铺就,前庭两侧,都站着列队整齐的士兵,主殿墙壁上,高悬着一幅幅巨大的画卷,上面有各式各样的小人,举着武器,好像是在描绘幽篁城的历史变迁轨迹。
两人在议事厅的座椅上坐下,侍女们马上呈上清水,盛白卉不渴,顺手搁在桌上,栾无川却端着茶杯,直接一口饮尽。
见他这么紧张,盛白卉有些杞人忧天。
若幽篁城主不是鄂晴燕,那该怎么办?
珠帘声碰响起,盛白卉和栾无川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阵脚步,幽篁城城主的真面目出现在他们眼前。
她身着青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着白色皮毛,年约三十上下,岁月格外眷顾她,眼角只有淡淡的细纹,双眸犹如幽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盛白卉自见她第一眼,便知道她是栾无川的亲生母亲。
因为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
鄂晴燕目光温和地扫过站在厅内的年轻男女,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沙漠路途凶险,能平安抵达此处,实属不易,不知你们二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呢?”
栾无川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迟疑了半晌,他斟字斟句道,“还未请教城主的名讳。”
“我姓鄂,名晴燕。”
栾无川此刻竟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上前,作了一揖,“母妃,儿臣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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