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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缩在地上,因为疼痛瑟瑟发抖,她的手臂,后背,双腿全部都是一道道刺目的红痕,她知道,这些伤口明天就会变成乌青,然后慢慢变好,再会被奶奶重新打得红肿。
恍惚间,她突然闻到一阵香气,像是她昨天在山上摘的那朵自由的野花的味道,一个仙女姐姐站在了她的旁边。
“要跟我走吗?”
虎妞听见她问自己。
下山一趟,捡了一个小孩。
盛白卉给虎妞喂了九阳丸,又给她买了件新衣服,就看见虎妞已经不设防地有问必答了,便是她三岁在挖泥巴的事情,都要说给盛白卉听。
盛白卉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又十分高兴:心灵没问题就行。
西边的阳光已经消失殆尽,盛白卉把虎妞安顿在镇上的一家小客栈里,又往她手里塞了不少碎银,“我等下要去个地方,那地方很危险,你不能去,你若是想跟我走,就在这里等我一日。”
虎妞点点头,想到她爹娘,又补上一句,“路上小心。”
简单的话里,充满了她自己才知道的惶恐不安。
盛白卉拍了下她的肩膀,“放心,我这人从不立fg。”
盛白卉一直惦记着白天赤羽宗弟子说的那些话。
他们今晚就要去偷暗影谷的东西,她得去看看能不能来招黄雀在后。
盛白卉几个纵横,人就跃到了上空,不过几息之间,她回到了阴暗的南中密林。
白天就显得湿冷的密林到了晚上更加凛冽,四周没有光亮,只有头顶冰冷的一轮皎月。
盛白卉摸黑往前走了几米,脸上就被隐藏在漆黑夜色中乱伸展的枝条给划得生疼,她索性撕下一块布来,掏出两个放耳朵的洞,就这样堪堪挂在脸上。
忽地,盛白卉察觉到地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开始听着像蚂蚁行军的动静,转瞬变得闷雷滚滚,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就在盛白卉准备闻声而去时,前方突然响起尖锐的“嗖嗖”利箭离弦声,她听到马声悲嘶,伴随着重物跌落在地的动静。
就在她前方十米开外,暗影谷的人早就埋伏好了!
盛白卉谨慎地往前靠了靠,没有走得太近,刀剑不长眼,谁知道这些赤羽宗的人有没有趁机在箭上涂毒?
透过倒下的巨木和灌丛缠绕的缝隙,盛白卉看见漫天箭羽像雨点那样密密麻麻落下,树林上的弓箭手训练有素,先射马,在暗影谷弟子跌落下马后,又将锐利的箭头对准了人身。
“嗖嗖嗖”几轮箭下来,暗影谷弟子已经倒下了大半,其余剩下的弟子已经默契地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提起刀枪将箭全部折断。
一道尖细的哨声响起,音量不大,却传得甚远,几乎是在哨声响起的那一秒,树上,灌丛后,团团黑影一跃而上,两边顿时杀成一团,凄凉的月色下,只有利刃碰撞中那森冷的寒光。
场面十分混乱,有暗影谷的弟子在喊是谁,也没人应答,只有接连不断的刀剑入肉声。
盛白卉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为了杀人夺宝,竟是存了灭口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天机珠在哪里
突然,一道十分有辨识度的清醇男声响起,“你们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天机珠吗?”
刀剑霎时一停,男子见话语奏效,接着说道,“我可以把天机珠给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再伤我谷中弟子分毫。”
“哈哈哈哈——”
妩媚的笑声婷婷袅袅而至,语带缠绵底藏杀意,“我们把你杀了,天机珠不就是我们的吗?”
“天机珠不在这里。”
唐林从胸膛处掏出一个铁盒,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个铁盒上。
只见他用力往地上一砸,铁盒掉在地上滚落几圈,盖子大开,里面果然如唐林所说,空无一物。
“哦?原来我们竟中了你的狡兔三窟之术。”
唐林心中暗恨,但他天性阴沉,不回应对方的调笑,言辞诚恳。
“实不相瞒,天机珠已被送往长安的路上了,你们若现在启程,说不定还能赶到唯一要进长安的那趟镖车。”
那女子是赤羽宗的圣女柳凤兰,是二把手,是宗主蓝彩蝶的徒弟之一,在位手段强悍,狠毒无情,行事准则与是非分辨,与蓝彩蝶如出一辙,深得蓝彩蝶的喜爱。
她眼睛一转,与旁边的孟修齐说道,“唐林心机叵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
孟修齐玉貌清绝,就算站在身姿曼妙的的柳凤兰身边,两者并肩齐驱,美艳不可方物。
“那你们在这守着,我们去长安。”
幻花宫与赤羽宗两两联合,目的都是为了天机珠,柳凤兰怎么可能让他们去追?当下又生一计。
“不若这样,我们各留下一些弟子在这守着,其余的一并出发。”
孟修齐颔首,心思微动,专门挑了人群里武功最是薄弱的一批弟子留下。
孟修齐和柳凤兰带走了大批弟子,原本针锋相对的场面一下变得有些空旷,群龙无首,剩下的弟子面面相觑,紧紧盯着暗影谷的唐林。
唐林紧绷着神色,“容许我替这些兄弟们收尸。”
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他让剩下的弟子将地上的尸首一一扶上马,甚至还亲自动手,身上的衣袍也沾染上血污,但他却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一丝不苟。
一时之间,众人心里对他也有了几分敬意。
他们向后退的时候,唐林途经那个铁盒,身形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驱马离开。
幻花宫的弟子问道,“唐林走了,难道我们要守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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