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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头皮有些发麻。
这人要是死这儿,搞不好娘娘会被诬陷。
“你别折腾了,先躺好,保存一点力气。”连翘赶紧回去禀告江映梨。
江映梨听了,心中诧异。
这用被子把人活活捂死的法子,阴毒至此,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
关键那人是跟在她后面去的,跟苏清容的心思一样,都想踩着她的脚印儿干坏事。
江映梨当即又带人去了幽宫。
梁庶人看到江映梨,拼了命想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娘娘……救救嫔妾,嫔妾不想就这么死了……”
江映梨拿过托盘里的药碗,“本宫的人再晚来片刻,你这条命,可就要算在本宫头上了,先把这参汤喝了。”
这回江映梨手中的汤匙还没递到梁庶人面前,梁庶人二话不说就张开了嘴巴。
梁庶人喝了参汤,一口气终于吊住。
江映梨见她出气终于比进气多了些,问道:“谁给你盖的被子?”
“是太后!是太后的人!她们给嫔妾喂了蒙汗药,嫔妾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差点活生生被闷死,娘娘,你救救嫔妾吧!”
这事儿是薛太后干的,江映梨倒不意外,只是听着梁庶人向她求救,她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你说太后娘娘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原来是派的黑白无常么?”
梁庶人哑口无言,半晌才讷讷回答了一句。“嫔妾不过是太后的弃子。”
江映梨看着她低垂着眼睫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冷冷道:“你看清得太晚了,她废了你这颗棋,你无论如何都要死,本宫为何要违逆太后来保你?”
此刻梁庶人也顾不得什么,从榻上起身,膝盖直直地磕在废宫凹凸不平的砖面上,泪流满面。
“可是嫔妾真的好不甘心,嫔妾如今,也才十七岁啊……”
江映梨看着狼狈的梁庶人,目光转向幽宫灰败的高墙,轻叹了口气。
“你在太后那儿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一死,本宫保不了也不想保你,但你想不想,死得更有价值?”
梁庶人怔了怔,“如何…死得有价值?”
江映梨清眸转向她,顿了片刻,幽幽道:“是谁让你如此凄惨,你难道不想报复?”
梁庶人看着江映梨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意思是……报复太后?
旋即,梁庶人从心底炸开一股狂热的向往。
她想,她怎么不想!
方才快被捂死的时候,她就是想着手刃薛太后的快意来为自己吊住了命。
江映梨淡声道:“太后每月十六要去大安国寺参拜。”
梁庶人迷茫了一瞬,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
她若能借假死出宫,再以尼姑的身份进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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