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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还嫌薛家如今不够水深火热吗?
薛仕德假装不认识她,指着守夜的府卫道:“哪里来的疯妇,竟然堂而皇之地放进府里,丢出去。”
薛宁知道薛仕德会是这种反应,她这个冷血的父亲,利益至上。
但是,她还有筹码。
“父亲,你舍弃我有什么用?从苏家倒台开始,薛家注定不能善终,那一天终究会来临,舍弃我改变不了任何局面,你得保下我,给我找个容身之处。”
薛宁笑着走过去,低声说出自己的筹码:“先帝有微服出巡期间,有个私生子,陛下也在找他呢,因为他对他的皇位有威胁,可是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薛仕德一愣,他已经不再探寻薛宁到底是先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他只是惊讶,这个流落民间的皇子,来的这么是时候。
“他在哪儿?”
薛宁不语。
薛仕德眯起双眸:“好,为父自然会保下你。”
薛宁知道这个皇子的事,是上一世无意间听得的,萧承澜为了永绝后患,要将他找出来杀之而后快。
后来的确是找到了,人在秦阳隐姓埋名,也知道自己是皇子,所以野心不小。
秦阳有屯兵所,那里有足足五万守备军,他和守备军指挥使虞望早就有不臣之心,只不过火苗没来及点起来,就被萧承澜扑杀了。
前世她并不在意这些纷乱,现在,这些都是她的筹码
翌日一早,一封来自北疆的急奏被送到御前。
短短几字,尽显危急。
北凉军大将陆渊突发急症而死,军心涣散,北狄十三部虎视眈眈,大战在即,奏请圣听。
集报一出,朝堂召开了锅。
陆大将军死得太过突然,他原本是北伐的主将,还未开战,死了主将,这事态简直是急转直下。
何况,北凉军一直是由陆家将接管的,如今陆家无人,北凉现在肯定是乱成一锅粥了。
行军打仗最忌军心动摇,未战先言败,敌军便等同于不战而胜了。
萧承澜在长庆宫与满朝臣子议了足足三日的事,夙兴夜寐。
江映梨知道他抽不开身,主动去长庆宫为他送膳。
她在屏风后听到的声音无非一个。
大邺数百年来重文轻武,如今并无多少将才可用,但主帅就算能定下来,军心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一些动摇军心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军营都笼罩在未战先衰的阴影里。
那些大臣不敢直接谏言,但江映梨听的出他们一口一个军心的言外之意,那便是暗示陛下御驾北下,坐镇后方,维稳军心。
萧承澜迟迟未应,江映梨自然知道他在顾及什么。
自成婚后,她与陛下就没有经历过这种山也迢迢水也迢迢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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