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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剑宗主峰,一间陈设极其华丽舒适的洞府内。
“流萤丫头,你看这洞府可还满意?”
斩苍穹捻着胡子,笑容满面,指着洞府内的布置:“这白玉床榻是以万年温玉所制,有凝神静气之效。”
“这书架上的典籍,皆是剑宗前辈的修炼心得。”
“还有这窗外的灵泉,每日浸泡可淬炼筋骨……”
他介绍得殷勤,洞府内一应物事无不精致华贵,灵气盎然。
尤其是那片特意开辟出的、以坚硬玄铁石铺就的宽敞练剑场地,更是深得师流萤的心。
斩苍穹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目光发亮,心中暗喜,又故作随意地补充道:“这洞府离你沈师兄的居所很近,日后修炼上若有任何疑难,不必客气,直接去寻他便是。”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如同一尊冰雕的沈逾白,传音入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臭小子!别总板着你那张冰块脸!我知道你平素最不耐烦接近女修,但这个不一样。’
他的手往上扬了扬,眉毛胡子一起眉飞色舞示意着:“你得热情起来啊!”
然而,当他转过头,准备再叮嘱徒弟几句时,却愕然地发现,他那个平日里连对他这个师尊都吝于给出半个表情的徒弟,此刻脸上竟挂着淡淡的、和煦的、如沐春风的笑。
斩苍穹惊得手一抖,直接拽下了自己两根宝贝胡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逾白的视线,从进入洞府开始,就几乎没离开过师流萤……的方向。
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她……自然是不一样的。”
斩苍穹愣了片刻,随即大喜过望,连连拍着沈逾白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徒手锤死两头牛:“好好好!好啊!看到你们师兄妹如此……投缘,老夫就放心了!”
他转而死死盯着师流萤那因为看到练剑场而雀跃的背影,语气斩钉截铁,如同宣誓,“这个千年难遇的剑修天才,我们剑宗,一定要留下!”
沈逾白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闻言,郑重地、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斩苍穹心满意足,又叮嘱了几句,便笑眯眯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投缘”的年轻人。
洞府内只剩下师流萤和沈逾白。
沈逾白的目光,从始至终,其实都精准地落在师流萤手中那柄妃青色剑鞘的长剑上。
自从在擂台上,这柄剑出鞘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再难移开。
他走上前,声音因为刻意放缓而显得有些低沉:“师师妹。”
师流萤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自己的布灵剑,闻言抬头,眼神清澈:“沈师兄?”
“可否……借剑一观?”沈逾白如琥珀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圣物般的光芒。
师流萤很大方地将剑递过去,语气带着点小骄傲:“给。这是容嫣师姐帮我一起锻造的本命剑,她是一个超厉害的鬼!”
沈逾白小心翼翼地接过剑,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他将剑轻轻放在室内的石桌上,与师流萤对面而坐。
两个剑修天才,便就着这柄剑,从剑柄上镶嵌的、能加速灵力流转的稀有灵珠,讨论到剑锋锻造时融入的特殊材质。
从剑鞘上古朴玄奥的纹路,探讨到剑身本身所蕴含的、与他所见过的任何剑意都截然不同的凛然威力。
夸对方的本命剑,是剑修之间最高的礼仪。
沈逾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切中要害,显示出极高的剑道素养。
师流萤也难得遇到一个在“剑”本身上如此投契的同道。
两人越聊越专注,不知不觉间,因为要共同细看剑身上的某个微小阵纹,两颗脑袋凑得极近,几乎是头顶着头,呼吸可闻。
而此刻,洞府之外,借助高阶隐匿符箓和自身修为,躲过几波巡逻弟子,终于摸到洞府窗下的君临天与容嫣,恰好将洞府内那“头挨着头”、显得无比“亲密”的一幕,尽收眼底。
月光清冷,夜色深沉,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靠得那么近!
君临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方才那些什么“男妈妈”、“为她好”、“剑道传承”的念头,瞬间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炸得粉碎。
容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传音在君临天耳边尖啸: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冰块脸果然没安好心!他他他……他都快贴到师妹脸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容嫣(震怒):这还有人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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