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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为了劫财,竟带了这么多人。”副将也看清了形势,骂道。
邓夷宁清点着腰间火药的数量,间道:“火药还有多少?”
副将低头翻找,以为是邓夷宁需要,伸手递给她,说道:“还有四包,但火折子不够,我这里只有一支了。”
邓夷宁从腰间取出一支递给他:“我这里还有,拿着。”
火药的烟又呛又迷眼,山匪头子似乎是骂骂咧咧的现身,声音格外敞亮:“狗日的,给大爷滚出来,敢炸你大爷的——给我搜,剁了那几个爷们,绑了那女的,重重有赏!”
副将小声骂他:“真他娘的没素质——”
土匪头子松了松裤腰带,更下流的话还在后面,他看了一圈,笑道:“小娘们,出来给你大爷我爽爽,保证让你那个兄弟活着出去,如何?”
邓夷宁不为所动,倒是他们几个听不下去,蠢蠢欲动。她拦住几人,放话:“放炸药,把他们的箭全部逼出来。原地找点石头往里扔,有什么扔什么。”
几人动作迅速,只是片刻,脚边便堆满了东西,等火光冲出的瞬间,脚边的东西一股脑全被丢出,山匪头子躲避不及,中了石块,在烟雾里嚎叫着骂他们。
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箭。
“你们二人一队,护好对方,分左右翼包抄,我去对付领头的!”
副将刚说了一个字就见邓夷宁窜了出去。
邓夷宁将佩刀先行丢出,对方果然一拥而上,只是烟雾还未彻底散去,依旧看不清她的身位。方才她在树后撕开了衣摆的一块布,此刻围在口鼻间,虽没什么大用,但比起那些山匪被呛得迷眼,倒算得上游刃有余。
灰烬被风卷着乱舞,邓夷宁持剑而出,脚下轻点,几乎在瞬间就跃上上坡的乱石堆。持弩之人被突如其来的贴面吓了一跳,忙手忙脚抽出弯刀对峙。
三刀迎面而来,一并朝着不同的部位砍来,她抬腕第一刀,反手再挥,顺着对方的脖子一抹,血溅三尺。另一人趁势绕至她背后,竟直接持箭朝她后颈扎来。
邓夷宁听声而动,未回头,剑身折反,下腰,扫腿,一举躲开。偷袭者闷哼着后退几步,手中之物被砍成两段。
其余人也不甘示弱,有刀上刀,没刀就重新占领高处,在背后放冷箭。
“这娘们不好对付!”山匪头子喊道,“兄弟们小心!”
山匪立刻变换阵法,不再正面硬拼,反而四处游走,多人齐上,专挑她视野盲角下手。
邓夷宁心知他们善于山战,熟谙地势与埋伏之法,若不尽快脱身,反易被困。
“掩我两侧!”她低喝一声。
身后两名将士立刻挥剑而来,替她守好身后。邓夷宁顺势破开一个口子,解决两人,横斩斜劈,似流水般连贯。
一心倒是可以二用,但架不住箭弩的攻击,她的腿和手不知被划破了多少口子,此刻牵扯起来疼痛无比。趁着她喘息间,山匪头子竟不知从何处翻滚而出,用短刀狠狠刺向她脚踝。
邓夷宁闪避不及,挨了一刀,却又立马收腿反身而过,反手一勾,将那短刀挑飞出去,正中自己人身上。
“你娘的——”山匪头子咬牙切齿,从背后拔出一物,对准她胸口。
副将闻声回头,见他手中之物,大喊一声:“火铳!将军小心!”
火光一闪,伴着“轰”的一声响动,喷出一团火舌。
邓夷宁几乎是凭着本能躲闪,火光擦着她的耳朵掠过,带起一缕灼烧的胶味。小石子在空中炸开,她吃痛叫出声。
响声惊动了林间栖鸟,山林回荡。
她单膝跪地,喘息间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火铳响的瞬间,朝她而来的还有几支冷箭,腰腹处不慎中招,她吐了口血,抹去下巴上的血渍,支着长剑起身。
那火铳是旧制军器,火力虽猛,但填装极慢。山匪头子正得意未久,便被她一眼识破。
“就一炮吗?”
头子愣了下,手忙脚乱地往怀中掏火药,却在握住枪口时被灼伤指尖,吃痛收回。
“这等火铳,军中早就不用了,劣等物品,与你们这等鼠辈恰好相配。”邓夷宁起身疾冲,脚下尘土飞起,剑刃带出一线寒光。
山匪头子还来不及换刀,只觉腕部一痛,握着火铳的那只手整齐掉落。那人瞪圆了眼,还未惨叫出声,又是一刀掠过他颈。
片刻,气绝身亡。
周围的山匪见状纷纷逃窜,副将几人皆受伤,几人围拢上前,气还未喘匀,惊道:“将军——你腿上!”
邓夷宁垂眸一看,伤口已浸透裤子,血沿着靴蜿蜒,一滴滴落在地上。她吸了口气,却只是抬手抹了把汗,镇定道:“无妨,检查尸体,即刻启程。”
副将一瘸一拐上前,布条不多,她简单替邓夷宁包扎后,余下的只够两人使用。
“耽搁时间太多,副将带领一人返回大路,告诉他们小心山匪再次来袭。其余二人,随我继续前进,务必要将帐营之地安排好。”
“将军,还是你留下吧,你的伤比我们严重,得尽快处理。”
几人迅速清理战场,山匪尸首横陈,血腥气愈发浓重。邓夷宁看了眼火铳残片,眉头紧蹙。
旧军制器械早被大宣收回,如今他们所用乃火力更猛之物,山匪一般抢不到这等物品,若非有人供给于他们,只怕是这辈子也难见。
她一言不发,将火铳取出,用布条包着放入腰间,再道:“别废话,我自有安排,走了。”
三人拖着带伤的身子,沿着山道一路南下,虽未再见到山匪,但也未放松警惕。天色将明未明,东方隐有一抹鱼肚白。
半山处是一处开阔平地,靠近小溪,背山面林,地势不坏。
“就在此地歇息。”
找了木柴,三人搭起一个火堆,邓夷宁找了块石头坐下,半侧身子,解开腿上的布条。伤口翻出血肉,跟布料已经粘在一块,只好强忍着痛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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