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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句——“我的价值从来不由我嫁了谁,我离婚多少次,我是谁家的女儿来决定。”
如果他不知道詹挽月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是靠家里得来的,听到这句话肯定是不屑的。
那天从车库回来后,他找管家问过,这些年家里有没有给詹挽月钱。
管家说没有。
自从詹挽月拿到京大给的二百万奖学金之后,将近十年的时间,只有詹挽月名下的集团股份分红会按月打到她的户头。
除此之外,不管是詹允和还是于嫦华,都没有给过詹挽月一分钱。
詹挽月不仅没主动要,甚至连分红那笔钱没动过。
詹兴来忽然意识到,他从没真正了解过他的亲姐姐。
在他们这些二代圈子里,不可能找到第二个比詹挽月骨头还硬的存在。
不说别人,就单说詹绾阙,她自己在娱乐圈没少赚,但花家里的花得更多。
这在二代圈里也很正常,毕竟他们生下来就享有巨大的财富,根本不会有人会产生跟这些财富割席的想法,大家都是想着怎么得到更多。
詹挽月本来也应该如此,偏她没有。
只有她没有。
震撼过后,詹兴来对詹挽月生出一种敬意来。
他觉得她好酷。
然而这样一个对家里不攀附不依赖的人,却被家里视作一个商品。
这个家,所谓的骨肉血亲,从来没有把詹挽月当做人来对待。
但詹兴来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明明是——血浓于水,世界上最亲的就是跟你一个户口本的家人。
他也一直把家人看得最重,最要紧。
太割裂了。
为什么说一套做一套?
为什么唯独对詹挽月冷血无情?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跟家里人一个鼻孔出气的?
他到底为什么在讨厌詹挽月……
细思恐极。
詹兴来强行掐断混乱的思绪。
他深呼一口气,迎上詹允和的视线,不躲不避,郑重其事地问:“爸,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要把二姐嫁给韩嘉明那个人渣。”
“这不是你一个晚辈该过问的事情。”詹允和摆出长辈的威严架子。
詹兴来彻底死心,从嗓子眼里憋出一个字:“行。”
转身往外走。
詹允和厉声问道:“詹兴来,你上哪去!”
詹兴来理都不理,越走越快。
詹允和追了出去。
他看着追不上的儿子,莫名滋生出一种一直在自己掌控中的东西突然失控的慌乱感。
他立刻命令楼下的佣人:“把三少爷给我拦住!”
几个佣人一拥而上,詹兴来被他们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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