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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广瑞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句多么扯淡的话,就像真的认定如此一般:“荀阁主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有些事情是皇命难违,并非阁主所愿,这些没必要深究,焦某现在只想知道荀阁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说这话时又瞥了一眼谢玉绥,没再说什么祁国王爷,但意思准确的传达了出来。
这句怎么想的不仅包括许南蓉,也包括了谢玉绥。
荀还是不知道焦广瑞怎么知道的谢玉绥身份,按理说以焦广瑞为人处世风格,不会去查荀还是周围人,更没有方法去查,可如今,这事儿就这么明晃晃地摊到了眼前,说是无人安排的荀还是打死不信,但是什么人在中间作梗一时有没有头绪。
荀还是冷哼一声:“许南蓉的事情我目前爱莫能助,你也知道我刚跟太子亲近,如今去触霉头难保不会被认为是带着目的接近,您觉得我为了许南蓉而去接近太子这回事像话吗?到时候太子只会觉得我是为了你办事,而我们两个要是被划分到一个派系里,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一个正一品大臣,一个皇室暗部,你猜皇上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办?”
焦广瑞一愣,他只想着太子和皇帝之间的斗争,一时忘了自己的位置也比较微妙:“那荀阁主怎么看。”
荀还是:“不怎么看,反正人现在太子他们不会动,我这边也不能盲目地出手,我只能保证许南蓉的命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
听见这话,焦广瑞暂时松了口气。
“在下实在是……一介书生没什么能力,只能依仗着阁主,今日确实是我冒犯,理当赔罪。”
荀还是:“赔罪就不必了,只希望焦大人履行诺言,天枢阁不止手长,耳朵和眼睛都很长,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在下可能会做出一些焦大人不想见到的事。”
他指的是谢玉绥的事情,焦广瑞自然听得懂。
焦广瑞刚刚恢复一点的脸色再次白了白,点头起身:“那今日就不打扰二位雅致了,不过在下还是想给阁主提个醒。”
荀还是正整理自己的衣摆,听见这话抬头看去。
焦广瑞正色道:“王爷的身份并非在下有意探听,但是这消息就平白无故地到了我面前……”
后面的话焦广瑞没说完,但这点消息就足以荀还是去调查了。
荀还是点点头,算是领了焦广瑞的这个人情。
毕竟很多事情都有不确定性,焦广瑞来之前就知道没办法从荀还是这里得到准确的消息,能得到荀还是保人的承诺就很不错了。
三人起身又寒暄了几句,焦广瑞客气地问要不要吃点什么,荀还是和谢玉绥已经吃过一顿,摆摆手拒绝便准备离开。
焦广瑞的手刚搭到门上,荀还是突然拉了一把。
他耳朵一动,听着外面的喧闹声中似乎有些不对劲,阻止了焦广瑞开门的动作,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说道:“等等,不对劲。”
“怎么了?”焦广瑞见此也不敢乱动,压着声音小声问。
这个酒楼比较接地气,一应饭菜酒水都很便宜,所以江湖百姓都喜欢聚在这里,吵闹声也就大一些,就在这些高谈阔论中,荀还是隐约听见几句不太合时宜的声响。
那声音好像是……官兵。
方才他们还说到荀还是身边的这位祁国王爷身份暴露的不寻常,马上就有官兵到达此处,若是被皇帝知道一个天枢阁阁主,一个中书令,一个祁国王爷聚在这里不知道商量些什么东西,这事儿可就大了。
荀还是转头看了一眼谢玉绥,原本想将手上的面具递过去,可是看着手里青面獠牙,这面具带了就更明显了,还不如不带。
好在那些官兵的说话声很远,想必还在楼下。
荀还是将门拉开个小缝,见着二楼一切如常,跟焦广瑞说了一句让他先留下,自己则拉着谢玉绥的手大大咧咧地就要往外走。
二人没有下楼,见着他们原本坐着的那桌已经收拾干净,但是可能因为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并没有其他客人坐在那,两个人又坐了回去。
荀还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楼下:“确实是官兵。”
七八个身着官服的人正在柜台跟掌柜的说些什么,其余几个人四周打量着,似乎是找人,在一楼大厅的人群里来回穿梭。
“你认识?”谢玉绥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怕自己动作太明显引起人怀疑。
荀还是将面具戴到头上,只挡住半边脸:“不认识,应该不是大内的人,看起来有些像是临时凑数,但也说不准,可能故意找几个脸生的出来怕人提防。”
周围也有人探头往楼下看,原本热闹的二楼声音小了很多,有些好事儿的聚集到栏杆旁挤了一排,将荀还是和谢玉绥挤到了一起。
之后那些人在掌柜的指引下上了二楼,几个官兵守在楼梯口,其余人接着往里走。
那些趴在围栏上的人又坐了回去,斜着眼睛看着那些官兵。
官兵明显心情不太好,手里握着刀鞘,路过几个看得比较明显的人怒斥了一声:“看什么看。”
那几个是本地的百姓,不敢多言,听见斥责抿着嘴低下头。
走了没多远,掌柜的一指说:“二楼一共就这些包厢,三楼还有几间,但是因着三楼的地板有些问题,最近在维修,所以并未有客人。”
带头的那个官兵听此对着身边几个人努努嘴,那几个人每两人站在一个房门之前,先是敲了敲,听着里面的动静,随后各自对视了一眼后不等里面的人开门,直接强行推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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